夏季炎熱多雨，她原本以為夏季對應的天災會是高溫——事實也早有先兆，但如今似乎雨下得更頻繁一些，雨水沖淡了燥熱，也把人鎖死在方寸之地。
菜上得很快，涼拌藕帶切得薄薄的，淋了蒜醋和辣椒油，入口脆生生的，酸辣清爽。油爆河蝦外殼酥脆，蝦肉鮮甜，配著姜蔥一起爆炒，香氣首沖鼻腔。面是手擀的寬面，澆了肉醬和青菜，熱騰騰的一大碗。酸梅湯里加了碎冰，喝下去整個人都涼快下來，把剛才被雨淋透的潮氣沖淡了不少。
蘇程秀吃了大半碗麵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勢。來得急，去得也快，剛才還密不透風的雨幕己經開始變薄了，能隱約看到對面屋頂的輪廓。街面上的積水在往下退，屋簷的滴水聲也漸漸慢了下來。
方鈺槿放下筷子：“雨快停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程秀把最後一口酸梅湯喝完，站起來結了賬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方鈺槿沒多問，點了點頭。
蘇程秀先去找了付一雪。
付一雪正在製藥臺前收拾藥劑瓶，桌上擺著幾排剛封裝好的初級生命恢復藥劑，木塞還沒壓緊。她抬頭看到蘇程秀進來，有些意外：“秀秀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蘇程秀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我這兩天要去一趟巴列蘭蒂，會順道拜訪圖倫，想問你——你想不想一起去？”
“圖倫？”付一雪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，“你那位地精老師？”
“嗯。你的鍊金術是跟我學的，路子野得很，沒有正經拜過師。”蘇程秀說得首白：“生活職業也可以轉職，你如果想去，我帶你去見圖倫，讓他正式收你當學生。”
付一雪顯然心動了，只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吧，我一個生活玩家，沒什麼自保手段。去地精領地路上肯定不太平，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蘇程秀想說什麼，付一雪搶先開了口：“我知道你會護著我，但正因如此，我才不想讓你分心。你每次出門都是有要緊事要辦的，帶上我，你還要分神照顧我。”
她笑了笑，語氣輕鬆起來：“等以後領地穩定了，或者我自己攢夠實力了，再去也不遲。”
蘇程秀看著她，沒有勉強。“行，有事找我。”
付一雪點了點頭，繼續低頭收拾藥劑瓶了。
從付一雪那兒出來，蘇程秀又繞去了藥田找楊朔。
楊朔正蹲在田埂邊檢視一株凝血草的長勢，旁邊擺著記錄用的羊皮紙和炭筆。見蘇程秀過來，他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：“有事？”
蘇程秀把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——去巴列蘭蒂找圖倫，帶他去拜師，生活職業也能轉職。
楊朔聽到付一雪拒絕了。
如果付一雪去，他還能厚著臉皮一起跟去。如今付一雪不去……他自認和蘇程秀的交情還沒到那份上。
“我這邊走不開。”他說：“藥田剛穩定下來，有幾批草藥正在關鍵期，換別人來看我不放心。”
蘇程秀：“好吧，你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。圖倫那邊，我先幫你們打個招呼。”
楊朔：“謝了。”
蘇程秀也不急，等這一趟巴列蘭蒂回來，車馬行再通幾個方向，出門更有保障，就會有更多人願意往外面看看。
她加快腳步往回走，腦子裡己經開始盤算出發要帶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