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隱蔽密室之中,燈火通明,卻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密室正首,坐著一名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,他頭戴斗笠,面覆一張猙獰的猴面面具,遮住整張臉龐,只露出一雙陰冷如毒蛇的眼睛,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。
下方,站著一名蒙面黑衣人,正是昨夜潛入死牢的那人,此刻正單膝跪地,渾身顫抖:“屬下無能,讓大人失望了。王三……王三已經被包拯拿下,恐怕……恐怕已經招供了。”
猴面男子緩緩抬手,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,節奏緩慢,卻讓密室之中的氣壓越來越低。
“廢物。”
冰冷的兩個字,不帶半點情緒,卻讓黑衣人渾身一顫,額頭冷汗直流。
“包拯果然厲害,一夜之間,便查出內鬼,斷我一條眼線。”猴面男子聲音沙啞,經過刻意偽裝,聽不出半點原本音色,“死牢送藥,本想穩住張承業,拖延時間,沒想到反而暴露了王三,倒是本官失算了。”
黑衣人顫聲請罪:“屬下罪該萬死!請大人再給屬下一次機會,屬下願潛入開封府,殺了王三滅口!”
“不必。”猴面男子冷冷打斷,“包拯既然抓了王三,必定嚴加看守,你此去,只是自投羅網。一個王三而已,死不足惜,左右不過是個小卒,招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越發陰狠:“包拯想順著王三這條線,摸到本官頭上,簡直是痴心妄想。如今張承業已啞,周康、趙千戶嘴嚴,沒有確鑿證據,他奈何不了本官。”
旁邊另一名灰衣人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大人,王三被抓,開封府必定戒備更加森嚴,我們之前計劃的三日後劫獄,恐怕難以實施了。而且如今別院已經被展昭的人暗中包圍,再不動手,怕是要被包拯甕中捉鱉。”
猴面男子冷笑一聲:“甕中捉鱉?本官倒要看看,誰是鱉,誰是漁翁!”
他站起身,周身殺意暴漲:“既然包拯想玩,那本官便陪他好好玩玩。原定計劃不變,三日後,動手劫獄!不過這一次,不是救張承業,而是——滅口!”
灰衣人一愣:“大人之意是……”
“張承業知道太多秘密,如今已成廢子,留著只會是禍患。”猴面男子眼中殺機畢露,“三日後,我們假意劫獄,引開展昭兵力,暗中派人潛入死牢,殺了張承業、周康、趙千戶三人,永絕後患!只要這三人一死,所有線索中斷,包拯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查不到本官頭上!”
黑衣人心中一寒,連忙領命:“屬下明白!屬下這就去安排!”
“慢著。”猴面男子抬手阻止,“聚珍閣內的贓銀,今夜連夜轉移,送往秘密地點。落雁別院之中的死士,留下一小部分迷惑展昭,其餘全部暗中潛入開封府附近,三日後,聽候號令,配合行動。”
“是!”
“還有。”猴面男子聲音壓得更低,“通知朝中我們的人,三日後,朝堂之上,給包拯添一把火。本官要讓他內外受困,顧此失彼!”
“屬下遵命!”
兩人領命,躬身退出密室,匆匆離去安排。
密室之中,只剩猴面男子一人。
他緩緩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隱藏在陰影之中、輪廓陰鷙的臉龐,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包拯,你以為你佈下天羅地網,便能抓住本官?”
“三日後,本官便讓你開封府,血流成河!”
夜色漸深,寒風呼嘯。
開封府內,包拯端坐書房,看著桌上逐漸完整的線索圖,神色凝重。
他知道,玉猴既然已經察覺內鬼暴露,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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