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金鑾會審論奸佞 鉅奸伏法正朝綱
包拯一行晝夜兼程，不過數日便已抵京。
才入城門，訊息便已傳遍京城街巷。百姓聞聽包青天回京，皆自發湧上街頭，夾道相迎，呼聲震天。人人皆知，江南私鹽一案牽扯首輔李嵩，此番包拯歸來，便是要與朝中鉅奸當面對質，匡扶國法。
包拯未曾回府，先至皇宮覆命。
御書房內，皇帝見包拯歸來，神色稍緩，起身相扶：“包卿此行江南，屢破奇案，平定劫獄，揪出鉅奸，勞苦功高。朕心甚慰，更賴卿力挽狂瀾。”
包拯躬身行禮：“臣為國執法，為民除害，乃是本分。江南一案，罪證確鑿，李嵩結黨營私、壟斷鹽利、草菅人命、暗遣死士劫獄滅口，樁樁件件，皆有鐵證。懇請陛下下旨，由三法司與開封府會同審理，以正朝綱。”
皇帝面色一沉，拍案怒道：“李嵩身為首輔，不思報國，竟禍亂朝綱，不殺不足以平民憤、清吏治。朕準你所請，三日後於大理寺公開會審，朕命你為主審，務必徹查到底，一查到底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
三日後，大理寺會審大堂，氣氛肅殺如霜。
大堂之上，三司官員分列左右，御座旁設天子旁聽席，警戒森嚴。包拯端坐主審位，面色黑如沉鐵，目光威嚴，公孫策執筆在側，展昭率開封府護衛持劍立堂，巨闕劍寒光隱隱，震懾全場。
“帶人犯——李嵩！”
一聲唱喏，昔日權傾朝野的首輔，如今披頭散髮、身著囚服，被獄卒押入大堂。他身形佝僂，再無半分往日意氣，可眼中仍有不甘與狡獪，進門便伏地高呼：“陛下！臣冤枉！包拯構陷忠良，挾私報復，臣不服！”
皇帝端坐旁聽席，冷聲道：“李嵩，今日三司會審，鐵證在前，你且細細看來，再喊冤不遲。”
包拯一拍驚堂木，聲震大堂：“李嵩，你可知罪？”
李嵩昂首厲聲道：“老夫輔佐先帝，效忠今上，數十年忠心耿耿，何罪之有？包拯，你僅憑江南幾個匪類攀咬，便想定我重罪，簡直是痴心妄想！若無實據，休要在此妖言惑眾！”
“你要實據？本官便給你鐵證。”
包拯示意公孫策。卷宗、供詞、賬目、密信一一呈上，林文淵、陳虎等欽犯當堂對質，被俘死士亦被押上堂，親口指證受李嵩指使，夜闖揚州大獄、意圖殺人滅口。
一條條罪證，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李嵩心上。
他面色由白轉青，由青轉灰，冷汗涔涔而下，卻依舊強撐狡辯：“這……這都是偽造！是包拯刻意陷害！密信是假，供詞是逼供而成，人犯皆是他的爪牙！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敢巧言令色。”包拯聲音冰冷，“你豢養死士、私藏甲兵、勾結鹽梟、侵吞國庫鹽利，致使江南鹽戶流離失所，漕運商販慘遭毒手。更派遣刺客劫獄殺官，火燒大獄，意圖毀證滅跡，此等行徑，與謀逆何異？”
李嵩嘶吼：“老夫沒有！是你栽贓陷害！”
包拯不再多言，命人呈上最後一物——李嵩與各地黨羽往來的私密賬本，上面一筆一筆，清晰記錄著多年來收受賄賂、分贓私鹽的數額，筆跡與密信完全一致。
“此賬本，乃是從你府中密室搜出，上面皆有你親筆批註。你還要說，這也是假的？”
鐵證如山，無可辯駁。
李嵩看著賬本，渾身顫抖，面如死灰，癱軟在地，再也無力辯駁。堂外百姓圍觀，見狀無不怒罵，呼聲震天，皆要嚴懲鉅奸。
皇帝怒不可遏，起身喝道：“李嵩！你罪大惡極，天地難容！朕念你老臣，留你全屍已是法外開恩！”
包拯起身，面向眾人朗聲道：“李嵩身為首輔，把持朝政，結黨營私，禍亂江南，暗殺欽差，劫獄滅口，罪證確鑿，依大宋律例，當判凌遲，以儆效尤。念其曾為先帝舊臣，懇請陛下改判斬立決，家產抄沒，族人連坐，黨羽一律清查治罪！”
皇帝沉聲准奏：“準！李嵩斬立決，三日後行刑。其黨羽盡數拿下，交由包卿逐一徹查，凡涉案者，無論官職高低，一律嚴懲不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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