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暗查宮禁，爪牙漸露
開封府衙內，氣氛凝重如冰。
包拯剛一回府，便徑直入了密審室。張堯佐的供詞、禁軍佈防圖、瑤華宮往來賬目、方才從御花園屍身現場取來的證物——青色綢緞碎片、帶“張”字的殘玉佩、毒理驗單，一一整齊擺放在長案之上。
公孫策執筆立於一旁，展昭按劍守在門邊，兩人皆屏氣凝神，靜待包拯示下。
“張堯佐那邊，審訊得如何？”包拯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展昭上前一步，沉聲道：“回大人，張堯佐自知死罪難逃，嘴硬得很，只承認自己貪贓枉法、結黨營私，對通敵叛國、宮中內應、殺人滅口諸事，一概不認，一口咬定全是手下人擅自所為。”
“他是在護著身後之人。”包拯指尖輕點那枚張字玉佩，“此玉做工精緻，玉質上乘，絕非普通親信能得。張堯佐當年在外結黨，在內安插眼線，必定是按親疏遠近分賜信物。這塊玉佩，離核心更近。”
公孫策推了推眼鏡，輕聲分析：“大人，死者是瑤華宮管事太監，貼身伺候張貴妃與郭槐，能持有這等信物，說明他早已是張、郭二人的心腹。此次暴斃，分明是知道得太多，被滅口了。”
“不錯。”包拯眸色一冷，“郭槐急著殺人，恰恰證明宮中藏著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的證據。密信、賬本、通敵文書、甚至是……勾結外敵的盟約。這些東西，十有八九還在瑤華宮內。”
“可宮禁森嚴，我們無聖旨，無權強行搜查瑤華宮。”展昭眉頭緊鎖，“禁軍皆是郭槐暗中調配，我們的人一靠近，便會被盯上。”
“強行搜查，自是不智。”包拯緩緩坐下，目光落在卷宗上密密麻麻的人名之中，“但咱們不必親自入宮。郭槐爪牙遍佈，可反過來想——他的爪牙，也能成為咱們的眼目。”
公孫策眼睛一亮：“大人是想……從郭槐安插在外的人下手？”
“正是。”包拯抬手一指名單上幾處被圈紅的名字，“御膳房、尚衣局、內侍省、禁軍值房，這些地方都有郭槐的人。他們平日負責傳遞訊息、運送物資，對瑤華宮內外動靜瞭如指掌。”
展昭立刻會意：“屬下這就安排人手，暗中將這些人一一控制，威逼利誘，讓他們開口作證！”
“不可硬來。”包拯抬手製止，“一旦打草驚蛇，郭槐必定提前銷燬證據，甚至對貴妃進讒言，反咬我們構陷皇親。要暗中查、秘密控、悄悄取供詞，不動聲色，把網一點點收緊。”
“屬下明白！”展昭抱拳，轉身快步離去安排密探事宜。
室內只剩下包拯與公孫策二人。
公孫策輕聲道：“大人，您當真認定，張貴妃是主謀之一？她畢竟深得聖寵，陛下心中向來偏袒，若是真將她牽扯出來，只怕……龍顏大怒，反而會阻礙查案。”
包拯抬眸，目光堅定如鐵：“本府自入仕以來，只知有律法，不知有偏袒。張貴妃若真清白，自然不會被冤枉；可她若真參與其中，通同作惡，包庇奸邪，便是皇親國戚，也一樣要按律論處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張堯佐能在朝中橫行多年，貪墨數千萬兩官銀，私通敵國，若沒有後宮之人撐腰，豈能如此肆無忌憚？那管事太監死在御花園，證據直指瑤華宮，這一切，豈是‘巧合’二字能遮掩的？”
公孫策長嘆一聲：“大人所言極是。只是這深宮之內，人心險惡，比朝堂更甚。郭槐老奸巨猾，心思縝密，當年多少大案都被他輕輕抹去，我們這一步，稍有不慎，便是滿盤皆輸。”
“輸？”包拯嘴角微揚，帶著一絲凜然冷笑，“在本府這裡，就沒有‘輸’字。只有查與不查，明與不明。”
他拿起那枚玉佩，玉佩上的“張”字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刺眼：“這塊玉佩，就是突破口。立刻讓人去張府舊宅、張家商鋪、張堯佐常去的別院密查，找出所有同款玉佩的記錄，查清每一塊的去向，尤其是送入宮中的。”
“是，屬下即刻去辦。”
公孫策剛要轉身，一名衙役匆匆來報，神色緊張。
“啟稟大人！宮外有人求見，說是……宮中出來的，有瑤華宮的秘事稟報，只願面見大人一人！”
包拯與公孫策對視一眼，皆是一怔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包拯沉聲道，“領入內堂，不得有任何人旁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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