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包拯聲音沉穩，試圖讓對方安定下來。
小太監嚥了口唾沫，壓低聲音，語氣驚恐：“奴才看到……郭總管帶人，在後殿挖了一個密室，把一箱箱寫滿字的紙張、賬本，還有幾封封了火漆的密信，全都藏了進去！還說……這些東西，絕不能讓開封府的人看到！”
“密室在何處？”
“就在瑤華宮後殿，佛像底下！”小太監急道，“昨夜那個管事太監，就是因為不小心撞破了他們藏東西，才被……被郭總管派人毒死的！奴才害怕，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，這才冒死跑出來稟報大人！”
包拯眸中寒光一閃。
佛像之下，密室藏證。
果然被他料中——所有最關鍵的證據，都還在瑤華宮內。
公孫策立刻低聲道：“大人，此人所言，與我們之前推斷完全吻合。看來是真的！”
包拯看向小祿子，語氣放緩：“你肯挺身而出，揭露奸邪，有功無罪。本府會安排人將你秘密安置，保你性命無憂。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，日後都要上堂作證，不得有半句虛言。”
“奴才不敢撒謊！句句屬實！”小祿子連連磕頭。
包拯示意衙役將小祿子帶下去妥善安置。
等人一走，公孫策立刻道：“大人，時機到了！密室、人證、物證，我們全都有了！只要拿到密室裡的賬本密信，郭槐與張貴妃，罪責難逃！”
包拯卻沒有立刻下令，反而沉默片刻，眉頭微蹙。
“不妥。”他緩緩搖頭，“郭槐心思歹毒，行事謹慎，密室之中，未必只有證據。”
展昭恰在此時趕回，聞言一愣：“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“密室之內，很可能設有機關、毒煙、甚至是……嫁禍之物。”包拯沉聲道，“我們若是貿然派人闖入，一來容易打草驚蛇，二來可能觸發機關傷人，三來，郭槐完全可以反咬一口，說我們私闖宮禁、偷盜寶物、意圖不軌。”
深宮之中，道理從來不在外人這邊。
展昭咬牙：“那怎麼辦？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證據藏在那裡，不動手？”
“自然要動手。”包拯站起身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只是不能由我們開封府衙差動手。”
公孫策一愣：“那大人想……”
包拯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
“請聖旨，調禁軍，名正言順，入瑤華宮，搜查密室。”
展昭一驚：“可陛下會同意嗎？陛下一向不願驚擾張貴妃，更不願相信後宮牽涉重案。”
“他不同意，也得同意。”包拯語氣堅定，“我們現在有人證、有物證、有死者、有口供，件件指向瑤華宮藏有謀逆重證。陛下是明君，知道輕重。若他執意阻攔，便是視國家法度於不顧，日後如何服天下人心？”
他拿起所有證物，包裹整齊。
“備車。本府現在就入宮，面見聖上。”
“這一次，本府要讓陛下親自下旨，親手開啟那扇藏汙納垢的密室之門。”
展昭與公孫策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凜然與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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