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未說完，便頓住了，目光下意識看向裴宴，此事的關鍵，終究在裴宴身上，畢竟那羽絨服，唯有裴宴有手段，且眼下供不應求，想要普及至天下，難如登天。
殿內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裴宴身上，有期盼，有試探，還有幾分無奈。他們都知道羽絨服的好處，不少大臣都見過甚至試過，那般輕薄卻異常保暖的衣物，若是能普及，定能減少百姓凍斃之事。
可他們也清楚，羽絨服如今僅在長安城內售賣，價格不菲，尋常百姓根本買不起，即便有錢，也一衣難求，偌大的長安尚且供不應求，更別說遍佈大唐，想要大量售賣，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裴宴此刻也停下了刷手機的動作，宮女看他停下來，也把手裡的零食放下不準備餵了，裴宴神色漸漸認真起來。
裴宴抬眼看向李世民，又掃過殿內神色凝重的大臣們，緩緩開口：“諸位所言沒錯，羽絨服確實保暖，但眼下也難以滿足整個大唐的需求，而且售價不低，尋常百姓根本消費不起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我如今售賣的羽絨服，不過是小批次。”
李世民聞言，眉宇間的凝重更甚：“裴宴，此事就當朕求你，無論需要什麼，朕都能全力配合，只求能儘快想出辦法，減少百姓傷亡。”
殿內眾人也紛紛看向裴宴，眼神中滿是期盼。裴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子，侍女給他按著肩膀，神色思索，直播間的網友也屏息等待。
一場關乎大唐百姓寒冬生計的難題，終究落在了這個穿越而來、帶著現代物品與系統的年輕人身上。
我不會送物資的……
裴宴話音剛落，太極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，方才還滿是期盼的神色，盡數被絕望取代。
房玄齡剛松下的眉頭再度擰成死結，指尖抓得發白，喉間發澀，方才那一根華子帶來的片刻鬆弛，此刻被一盆冷水澆得乾乾淨淨。
杜如晦面色愈發沉凝，眼底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，他望著裴宴，張了張嘴，終究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殿內的大臣們也炸開了低低的竊竊私語，語氣裡滿是焦灼與失落，有人悄悄搖頭，有人面露絕望，寒冬凍斃百姓的陰影，似乎又濃重了幾分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最難受的莫過於李世民。他身子一僵，龍椅的扶手被他抓得緊緊的，眉宇間的凝重瞬間轉為難掩的苦澀，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方才他還滿心期盼裴宴能有辦法，甚至做好了傾盡國庫、全力配合的準備，可這句不打算像是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，涼得他心口發疼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裴宴…百姓們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便被裴宴抬手打斷。少年靠在椅子上，指尖依舊拿著手機，神色卻不見半分冷漠，反而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笑意，話鋒一轉，語氣隨性又篤定。
“老李，別急著難受，我雖不打算發放羽絨服，但可以給你指條路，保準能讓大唐百姓熬過這個冬天。”
“什麼路？”李世民幾乎是脫口而出，方才黯淡的眼底瞬間燃起光亮，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，大步朝著裴宴走去，步伐急切又鄭重，“裴宴快說，無論是什麼路，朕都聽你的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，朕也絕無半句怨言！”
殿內的大臣們也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裴宴身上，失落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期盼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。
裴宴看著李世民急切的模樣，又掃過殿內屏息凝神的大臣們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，慢悠悠開口：“其實也簡單，你們所有人，都可以籤個名，用簽名跟現代的網友們交換物資。”
“簽名？”李世民愣住了，腳步頓在裴宴面前，眉頭緊鎖，滿臉疑惑，“裴宴，何為簽名？是金銀嗎？竟能換來過冬的物資？”
不止李世民，殿內的大臣們也個個面面相覷，眼神里滿是茫然。長孫無忌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，喃喃自語：“簽名……從未聽過此等說法，怎會有人用物資交換？”
程咬金更是急得抓耳撓腮，往前湊了湊，嗓門洪亮：“裴小子，你別賣關子啊！啥叫簽名？”
裴宴被他逗得笑了笑，擺了擺手，隨手從系統空間摸出一張紙、一把空白摺扇，還有一支毛筆，遞到李世民面前，耐心解釋：“很簡單，就比如這張紙、這把扇子，不管是什麼東西，你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，這就叫簽名。”
他指尖點了點扇子，“比如你寫李世民三個字，這張紙就成了有你簽名的東西，網友們就願意拿物資來換。”
而且～～”裴宴故意頓了頓，抬眼掃過眾人，“這可是千古留名，後世之人都能看到你們的名字，算得上是千古留名的好機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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