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終於是散了，李世民酒意半醒，想起昨日收到的奏摺，眉宇間的笑意褪去幾分，轉頭對身旁的內侍吩咐：“傳朕旨意，臨時召開朝會，宣諸位王公大臣即刻入宮議事。”
內侍躬身領命，快步退下安排傳召事宜。裴宴本就無所事事，便笑著湊到李世民身邊：“老李，反正我也沒事，跟著去湊個熱鬧。”
李世民早已習慣了他這般隨性的稱呼，加之對裴宴向來縱容，當即點頭：“無妨，你便隨朕一同前往太極殿，只需安靜坐著便是。”
不多時，太極殿內已陸續有大臣入內，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長孫無忌、魏徵、等人悉數到場，皆是身著朝服，神色莊重，按官階高低依次站好，低聲交談間皆是對臨時朝會的揣測。
待李世民身著龍袍走上龍椅坐下，眾人齊齊躬身行禮：“臣等參見陛下，吾皇萬歲。”
“眾卿平身。”李世民沉聲道，目光掃過殿內眾人，隨即示意內侍，“給裴宴搬個凳子來。”
大臣們皆是一愣，下意識看向站在龍椅旁的裴宴，原來是裴宴，那不奇怪了。
只見兩名內侍抬著一張坐凳穩穩放在龍椅左側，距離龍椅不過幾步之遙。
裴宴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，隨即又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包現代的零食、幾袋果乾，隨手放在手邊的小桌子上，再掏出手機，指尖一劃。
便點開了直播間，還不忘對著鏡頭吐槽：“家人們，湊個大唐朝會的熱鬧，先摸會兒魚。”
更讓大臣們震驚的是，兩名宮女奉了李世民的吩咐，躬身走到裴宴身後，輕輕抬起手，開始為他揉捏肩頸，動作輕柔嫻熟。
裴宴一邊吃著零食，一邊刷著直播間的彈幕，偶爾還對著鏡頭比個手勢，神色慵懶又愜意，與殿內肅穆的朝會氛圍格格不入，活像是來玩一樣，而非莊重的議事。
哈哈哈哈裴神牛逼！在大唐朝會開擺，吃零食玩手機，還有宮女按摩，這待遇絕了！
太極殿內的大臣們卻個個噤若寒蟬。待李世民丟擲百姓寒冬凍斃的難題，殿內瞬間陷入死寂，眾人各執一詞爭論半晌，要麼是開倉放糧，要麼是趕製棉衣杯水車薪，終究沒拿出半分切實可行的辦法，凝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房玄齡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，滿心都是焦灼。
一旁的杜如晦亦是面色沉凝，指尖掐著眉心，連日來處理政務本就疲憊，今日面對這無解的寒冬災情，更是愁得心頭髮悶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皆是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無奈與頭疼，不約而同地伸手，從袖中摸出了一根細細的東西、正是前段時間裴宴隨手塞給他們的華子，今日實在熬不住，便想著抽一根。
房玄齡摸出裴宴一併給打火機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咔噠！一聲脆響，一簇小小的火苗驟然竄起，在肅穆的太極殿內格外扎眼。
殿內大臣們皆是一愣，下意識看了過去，便見房玄齡抬手，用火苗點燃了華子另的一端，湊到唇邊吸了一口，隨即緩緩吐出一縷煙霧，神色竟似鬆快了幾分。
杜如晦緊隨其後，依葫蘆畫瓢點燃華子，一口下去，煙霧繚繞間，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些許。
“嘶～呼～”
太極殿內瞬間炸開了鍋般的震驚，原本神色凝重的大臣們，此刻個個目瞪口呆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長孫無忌捋著鬍鬚的手猛地一頓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死死盯著二人手中冒煙的玩意兒，嘴裡喃喃：“這……這是何物？為何能從口中吐出煙來？”
尉遲恭眉頭緊鎖，神色凝重，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下，眼底滿是疑惑活了大半輩子，只見過燒柴生火冒煙，從未見過有人將什麼東西含在嘴裡，還能主動吐煙的，難不成是啥邪門玩意兒？
程咬金更是直接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嚥了咽口水，恨不得湊到二人跟前看個究竟，嘴裡低聲嘀咕：“好傢伙！房大人、杜大人，你們這是啥寶貝？還能吐煙，裴小子給的嗎？”
一眾大臣竊竊私語，神色各異，有震驚，有好奇，有警惕，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生怕那煙霧是什麼有害之物。
連龍椅上的李世民都坐不住了，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死死鎖著房玄齡二人手中的華子和那簇火苗，眉頭擰得緊緊的，滿心都是疑惑：這兩個傢伙袖中藏的是何物？
為何含在口中會吐煙？既不是柴火，又不是香料，當真是聞所未聞、見所未見！他壓下心頭的詫異，並未當場發問，只在心裡暗想：待朝會散了，定要好好問問這二人，這玩意兒究竟是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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