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羅天大醮的最後一天,龍虎山的氣氛與前幾日相比略顯冷清。觀眾們和選手們已經陸續離開了這座山峰,踏上了歸途。山上的人群逐漸稀疏,喧囂聲也漸漸遠去。
然而,仍有一些人選擇留在山上。他們或是全性的成員,這些人在這場盛事中一直保持著低調,但此刻卻似乎並不急於離去;或是那些準備參與晚上圍剿全性計劃的人,他們靜靜地等待著夜幕的降臨,心中懷揣著各自的目的和任務。
看臺上的馮寶寶晃著腿,輕聲哼唱著不知名的山歌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場中央的張楚嵐。
寶兒姐心情不錯啊。徐三推了推眼鏡。
徐四叼著煙,眯眼看向場中:能不開心嗎?馬上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。
場中央,陸瑾老爺子正端著那本古樸的《通天籙》,一臉無奈地看著張楚嵐:你小子真不要?
張楚嵐撓了撓頭,笑得一臉憨厚:陸前輩,我是真不敢要啊。
老天師捋著鬍子,笑眯眯地看向其他幾位十佬:既然頭名不要,那就傳給第二名吧?
王藹拄著柺杖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,但很快又恢復了慈祥的笑容:老天師說得是,理應如此。
呂慈冷哼一聲,沒有說話。風正豪則推了推金絲眼鏡,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陸瑾心裡暗罵老天師狡猾,但面上還是笑呵呵地讓人去叫張靈玉。
不一會兒,張靈玉匆匆趕來,白衣勝雪,只是臉色略顯蒼白。當他得知要繼承《通天籙》時,明顯愣了一下。
由我來繼承通天籙?張靈玉看向老天師,眼中滿是疑惑。
老天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張靈玉想起昨晚師父的囑咐——明日,你要做一個與平日的自己完全相反的決定。
怎麼著,你也不要?陸瑾佯裝生氣,合著我這《通天籙》成沒人要的破爛了!
張靈玉深吸一口氣,雙手接過《通天籙》,鄭重道:多謝前輩,晚輩愧領了。
看臺上,夏黎眯起眼睛:張靈玉居然接受了?
宮遠徵不解地問:接受不是很正常嗎?
雖然瞭解不多,但是按照我的觀察下來,以靈玉道長的性格,應該是不會接受的才對。李蓮花輕聲道,看來是老天師授意的。
夏黎點點頭:老天師這一手可以啊。《通天籙》給了張靈玉,既保全了陸老爺子的面子,又讓張楚嵐避開了麻煩,而且不管是張靈玉還是張楚嵐,最後都是天師府拿到了通天籙。
人群漸漸散去。夏黎伸了個懶腰:走吧,我也該準備準備了。
準備什麼?宮遠徵好奇地問。
夏黎神秘一笑:今晚龍虎山可不會太平。
夜幕降臨,龍虎山上的燈火漸次亮起。天師府內,老天師正與張楚嵐單獨談話,準備給張楚嵐傳渡。
馮寶寶蹲在屋頂上,百無聊賴地數著星星。突然,她的耳朵動了動,目光轉向遠處的山林。
來了。她輕聲自語。
幾乎同時,天師府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殺聲。無數黑影從山林中竄出,向著天師府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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