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陽光透過休閒區巨大的落地窗,暖洋洋地灑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。
夏黎揉著酸澀的眼睛,趿拉著拖鞋走進休閒區,手裡拎著好幾個沉甸甸的塑膠袋,食物的香氣爭先恐後地鑽出來。
她打著哈欠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外賣到了~餓死我了……阿遠呢?他還沒起?”
張楚嵐正埋頭在一份堆滿紅油的麻辣燙裡奮戰,聞言頭也不抬,含糊不清地說:“他啊?早起了!去陪他哥‘上課’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夏黎瞭然地點點頭,把外賣袋子放在巨大的茶几上,自己也找了個單人沙發窩了進去,隨手拿起一盒炒飯,掰開一次性筷子。
她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香氣撲鼻的米飯,一邊習慣性地摸出手機刷了起來。
“宮門那些人,估計頭都大了。”老孟捧著一碗湯麵,慢條斯理地吃著,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感慨,“之前咱們撿回來的,都是一個兩個,帶出去溜達一圈,看看稀奇玩意兒,基本常識也就懂了。這回拖家帶口上百號人!這要是一起帶出去,分分鐘上熱搜,趙董非得瘋了不可。”
黑管兒默默點頭,嚥下嘴裡的包子:“所以集中培訓是必須的,最基礎的搞定了,再分批帶出去見世面。不然,真容易出亂子。”
馮寶寶坐在夏黎旁邊的地毯上,面前攤開一份巨大的披薩。她正努力對付著一塊拉絲特別長的芝士,聞言呆萌地抬起頭,嘴角還沾著番茄醬:“上課?好玩不?”
“估計夠嗆。”張楚嵐終於從麻辣燙裡抬起頭,吸溜著鼻涕,“他們之中還有一些是老年人,上了年紀的接受度估計沒那麼高。”
幾人正聊著,休閒區入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,伴隨著王震球標誌性的、帶著點戲謔上揚的語調:“嗨!大家!我回來啦!想我了沒啊~”
夏黎幾人循聲抬頭。
只見王震球頂著他那頭耀眼的金毛,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了進來。而他身邊,還跟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樣式古樸的玄黑色勁裝,寬袖束腰,衣料看著像是某種堅韌的綢緞,邊緣繡著不明顯的暗紅色捲雲紋。
身形修長挺拔,但臉色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,眉眼卻生得極其俊朗,此刻帶著幾分茫然和不易察覺的疲憊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別著的一根通體漆黑、泛著幽冷光澤的長笛,笛尾還綴著一縷鮮紅的穗子。
這身打扮,這氣質,明顯又是個“畫風不對”的!
王震球笑嘻嘻地攬住黑衣青年的肩膀,把他往前帶了帶,對著眾人介紹道:“噹噹噹當!給大家介紹一下,我這次任務路上撿回來的~這位小哥哥叫魏無羨!是個修仙的!厲害吧!”
“修仙的?!”張楚嵐差點被嘴裡的丸子噎住,瞪圓了眼睛,“我去!又來一個?還是修仙的!昨天我們才剛剛帶回一大群,折騰到凌晨,現在都在會議室裡集體‘掃盲’呢!你這效率也太高了吧!”
王震球誇張地挑眉:“哇塞!帶回一群人?這規模有點大啊!什麼情況?” 他好奇的目光在夏黎幾人身上掃過。
黑管兒放下水杯,言簡意賅:“嗯,折騰夠嗆。宮遠徵家的整個門派連帶地盤一起穿過來了。我們去的時候,他們正跟一個叫‘無鋒’的殺手組織打得不可開交,順手幫了忙,全帶回來了。” 他頓了頓,難得地開了個玩笑,“可惜老肖不在,不然他應該挺‘開心’的。”
王震球立刻捕捉到關鍵詞:“肖哥開心?你們動手了?還打得挺激烈?” 他臉上露出一種“錯過好戲”的惋惜表情。
老孟推了推眼鏡:“我們過去的時候,是兩方人馬。一方是殺手,一方是宮遠徵家的宮門。我們幫著解決了那些殺手。” 他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王震球聞言,那惋惜之情更甚了,誇張地嘆氣:“唉!看來我錯過了重頭戲!太可惜了!早知道我任務做快點趕回來了!”
夏黎的目光則一直落在魏無羨身上,她放下手裡的炒飯盒子,擦了擦嘴,開口道:“是啊,挺熱鬧的。不過……” 她話鋒一轉,看向魏無羨,“這位魏公子,看起來狀態似乎不太好?臉色很差。”
魏無羨被這麼多人看著,顯得有些侷促。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,夏黎幾人行了一禮:“在下魏無羨,見過諸位。有勞姑娘掛心,一點……小傷,不礙事的。”
他的聲音清朗,帶著少年人的朝氣,但仔細聽,能察覺到一絲中氣不足的虛弱。
“是啊,阿黎!”王震球立刻接話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語氣正經了不少,“我正要找你呢。這位魏兄傷得不輕,我路上給他簡單處理了一下,但效果有限。得麻煩你出手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夏黎爽快地點點頭,“魏公子,麻煩你過來點,我給你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