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繼續行駛了大概2-3個小時,突然——
“滋啦……”
極其輕微的電流聲在夏黎和張楚嵐的藍牙耳機裡響起,只有他們能聽到。
二壯:“夏姐,張楚嵐,緊急通知。透過近地軌道衛星即時監測,你們當前位置西北方向約五十公里處,一個強對流氣旋正在快速生成並移動。預計三十分鐘內,你們所在區域將遭遇特大沙塵暴,中心風速預估超過十二級,能見度低於五米。覆蓋範圍廣,持續時間約四十分鐘。”
夏黎目光瞬間從手機螢幕移開,眼神銳利如刀。她甚至沒有回應二壯,直接對著車內通訊器,聲音清晰、冷靜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“所有車輛,立刻停車!尋找避風處,快!”
“吱——嘎!”刺耳的剎車聲接連響起,車隊在慣性作用下猛地一頓,揚起大片沙塵。
“怎麼了?!”黑眼鏡被安全帶勒得一晃,驚愕地問。阿寧也立刻透過通訊器詢問其他車輛情況。
“沙塵暴。”夏黎言簡意賅,推開車門跳下車,灼熱的風立刻撲面而來,帶著不祥的預兆。她抬頭望向西北方,天際線處,原本湛藍的天空已經開始變得渾濁,隱隱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昏黃色。“半小時後到,特大級。”
黑眼鏡張了張嘴,想問“你怎麼知道”,但看著夏黎那張臉上平靜卻透著嚴肅的神情,以及旁邊張楚嵐同樣嚴肅確認的眼神,他把話嚥了回去。
也是,以他們的身份肯定有特殊渠道……他立刻透過對講機協助指揮:“聽夏……夏隊的!快!找避風的地方!動作快!”
經驗豐富的阿寧手下和僱傭兵們迅速行動,車隊在慌而不亂中駛向附近一處巨大的、背風面的沙丘後方。眾人剛把車輛儘可能緊貼著沙丘停好,用繩索固定,並拿出防風布遮蓋引擎蓋等關鍵部位,西北方的天空已經徹底變了顏色。
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了黃沙的天幕,昏黃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而來。狂風瞬間拔地而起,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捲起億萬沙礫,形成一道接天連地的、高速旋轉的黃色巨牆!剛才還灼熱的陽光瞬間被吞噬,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、令人窒息的昏暗。
沙粒如同密集的子彈般擊打在車身上,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。車窗被黃沙糊滿,視線完全消失。風聲淒厲如鬼哭狼嚎,彷彿要將整個天地撕碎。車內的人緊緊抓住扶手,感受著車身在狂風的肆虐下劇烈搖晃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唯有夏黎和張楚嵐,神色依舊鎮定。夏黎甚至重新靠回椅背,閉上眼睛,彷彿在閉目養神。黑眼鏡透過墨鏡看著她,只覺得他們的神經恐怕是鈦合金做的。
這場狂暴的沙塵之舞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,正如二壯預測的那樣。當風聲漸歇,沙牆緩緩退去,重新露出的天空帶著劫後餘生的澄澈。眾人抖落身上的沙塵,檢查車輛,雖然狼狽,但得益於提前預警和準備,車輛和人員都無大礙。
車隊再次啟程,在夕陽將戈壁染成一片金紅時,終於抵達了一片奇詭壯麗的區域——魔鬼城。
眼前是連綿不絕的風蝕雅丹地貌,巨大的土黃色巖山在億萬年的風沙雕琢下,呈現出千奇百怪的姿態:有的如城堡聳立,有的似巨獸匍匐,有的像尖塔刺向天空。嶙峋的怪石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、扭曲的陰影,更添幾分神秘與荒涼。
嚮導扎西的臉色在看到這片地貌時,語氣帶著抗拒:“我不進魔鬼城!”
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,一陣晚風吹過那些嶙峋的巖山縫隙,立刻發出一種尖銳、悠長、如同無數冤魂在哭嚎般的嗚咽聲!“嗚——嗚——嗷——!”
這聲音在寂靜的黃昏中顯得格外瘮人。
“你們聽!你們聽啊!”扎西說話的語氣更害怕了。
吳邪趕緊安撫他:“別怕,這是雅丹地貌的典型特徵,因為風化,才形成了這些奇形怪狀的巖山,風一吹才會吹出這樣的聲音。”
解雨臣也點頭,語氣沉穩:“青海和新疆也有很多雅丹地貌,這很正常。”
扎西依舊還是十分抗拒的說著,“不不不,我不去!沒有人能從魔鬼城裡走出來的!”
夏黎看著扎西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,知道再勉強也無益,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她抬手示意吳邪和解雨臣不必再勸,直接透過耳機聯絡後方:
“老孟,定位已傳送。安排一架直升機,三小時內抵達,接走兩個人,定主卓瑪和她孫子扎西。”
老孟(聲音平穩):“收到。西北分部協調完畢,直升機已起飛,三小時準點到達。”
“直升機?!說調就調?!”吳邪離得近,聽到了夏黎的話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