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頓時哭笑不得:“喂喂喂!阿黎,嘴賤那也是他,關我什麼事啊!我是無辜的!”
張楚嵐試圖把跑偏的話題拉回來: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怎麼讓文瀟和裴思婧從夢裡醒來?”
朱厭彷彿剛想起正事似的,漫不經心地道:“最簡單的辦法?讓做夢的人,死在自己的夢境裡。夢境死亡,現實自然甦醒。”
張楚嵐一愣:“這麼簡單粗暴嗎?”
“簡單?”朱厭嗤笑,目光掃過眾人,帶著一絲惡劣的趣味,“但你確定嗎?你怎麼能保證,你現在所處的,就不是另一層夢境呢?”
馮寶寶聞言,立刻伸出手,非常實在且精準地掐住了旁邊張楚嵐的胳膊,用力一擰。
“嗷——!我去!寶兒姐你要掐也別掐我呀!痛死了!”張楚嵐猝不及防,痛得跳腳。
馮寶寶鬆開手,點點頭,一臉平靜地看向朱厭:“嗯,他現在是真嘞。然後嘞?”
朱厭:“……”他似乎被馮寶寶這過於單純的驗證方式噎了一下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卓翼宸看著朱厭吃癟的樣子,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帶著嘲諷意味的嗤笑。
朱厭立刻捕捉到這聲嗤笑,灰眸微閃,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將矛頭轉向卓翼宸:“小卓大人似乎有不同的見解?”
卓翼宸冷聲道:“雲光劍誅妖破邪,不被邪祟沾染,自可破世間一切魑魅幻象!”
朱厭聽到卓翼宸的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、計謀得逞般的弧度。只見卓翼宸手中的雲光劍彷彿回應主人的心念,劍身嗡鳴,幽藍色的光芒驟然盛放,如同在濃霧中點燃了一盞清冷的藍燈。
幾息之後,躺在地上的裴思婧猛地抽了一口氣,劇烈地咳嗽起來,隨即睜開了眼睛,眼神先是迷茫,很快恢復了銳利,她捂著胸口坐起身,顯然在夢中經歷了不小的衝擊。
然而,旁邊的文瀟卻依舊沉睡不醒,眉頭緊蹙,彷彿被困在了更深的夢魘之中。
“文瀟為何聽不到劍鳴?”卓翼宸蹲下身,擔憂地看著文瀟。
夏黎觀察著文瀟的狀態,沉吟道:“可能她的夢境執念太深,雲光劍的破邪之力也被一定程度上隔絕或削弱了。”
朱厭嘆了口氣,語氣聽起來頗為無奈,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:“算了,看來還得我親自走一趟。我直接去夢裡找她。”
說罷,他不再耽擱,迅速連線上文瀟的夢境。
濃霧中陷入短暫的寂靜,只能聽到裴思略微急促的呼吸聲。片刻之後,朱厭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動了一下,重新睜開眼睛。幾乎同時,地上的文瀟也發出一聲輕吟,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。
她的眼神空洞了片刻,才逐漸聚焦,帶著殘留的驚悸和深深的困惑,喃喃道:“剛剛是……”
“是冉遺的夢境。”卓翼宸見她醒來,鬆了口氣,語氣也緩和了些許。
就在這時,剛剛甦醒、試圖強撐著站起來的裴思婧突然臉色一白,猛地側頭吐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裴大人!”文瀟驚呼。
卓翼宸臉色一變:“怎麼回事?”
朱厭瞥了裴思婧一眼,語氣平淡地解釋:“這是冉遺控夢之術的反噬。入夢之人,對夢中投射的執念越深,醒來後身體的損耗就會越重。”
文瀟聞言,臉上露出更加疑惑的神色:“那我為何……好像沒有受到太大影響?我的執念……”她下意識地看向朱厭,似乎想從他那裡得到答案,眼神複雜。
朱厭也看著她,灰眸深邃,語氣同樣帶著一絲探究:“確實很怪。連常年習武的裴大人都抵禦不住的反噬,你之前一直體弱,這次反倒沒事。”他的目光在文瀟臉上停留了片刻,才緩緩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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