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思婧強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,扶著身旁粗糙的樹幹試圖站起身,聲音因內傷而略顯沙啞,:“別耽誤時間了,我們趕緊去找他吧。”
然而,她剛一站直,氣血又是一陣翻湧,猛地側頭又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“裴大人!”文瀟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攙扶,眼中滿是擔憂。
張楚嵐看著裴思婧慘白的臉色,咂咂嘴:“看來這反噬挺嚴重的啊~”他說著,目光轉向夏黎,似乎在問她要不要幫忙。
朱厭:“我帶你們去見冉遺。但裴大人,你就別逞強了,留在這裡休息,不要再添亂了。”
“我可不放心他們跟著你!”裴思婧即使虛弱,眼神依舊銳利,死死盯著朱厭,“誰知道你會不會又把他們帶到什麼陷阱裡!”
但她的話也點醒了卓翼宸和文瀟。將受傷的裴思婧獨自留在這詭異的湖邊,確實令人無法安心。
文瀟蹙著眉,忽然靈機一動。她取下頭上的簪筆,拉過裴思婧的手,在她攤開的掌心裡,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一個字。
“從前我做噩夢時,我爹總會在我手心寫不同的字,”文瀟的聲音溫柔而帶著安撫的力量,“他說,只要緊握這個字,就能破掉不好的夢境。”
她寫完,握了握裴思婧的手,讓她攥緊拳頭,然後抬頭看著她,語氣堅定:“放心,我有辦法對付大妖,不會有事的。”這話意有所指,目光卻並未看向朱厭。
朱厭灰眸微閃,落在文瀟身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?“你從前常做噩夢?”他問,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。
文瀟抿了抿唇,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卓翼宸沉默片刻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遞了過去:“這瓶藥,是小玖讓我隨身攜帶的,對內傷有奇效。你服下,應該會好受些。”他的語氣依舊冷硬,但關切之意顯而易見。
裴思婧接過藥瓶,低聲道:“謝謝。”
朱厭看著這一幕,忽然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是自嘲還是別的什麼情緒:“行行行,你們互幫互助,兄弟姐妹情深義重,給我玩這套是吧~我會輸給你們?”
說著,他抬手妖力流轉,一個赤紅色、肉眼可見的光罩瞬間將裴思婧籠罩其中。“這個結界可比什麼字啊、藥啊的實在多了,足以護她安全無虞。”
馮寶寶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,看著被罩起來的裴思婧,發出了靈魂疑問:“為啥子她不能一道去嘞?”
卓翼宸、文瀟,甚至剛服下藥、臉色稍緩的裴思婧都一時語塞,用一種混合著無奈和“這姑娘是不是缺根筋”的眼神看向馮寶寶。從見面起,她就時常語出驚人,行為跳脫,他們早已嚴重懷疑她的腦回路異於常人。
裴思婧嘆了口氣,理性分析道:“我的內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,時間緊迫,不能再耽擱了。”
“唉,真是麻煩。”夏黎揉了揉額角,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一隻散發著柔和瑩綠色光芒、形如螢火蟲的小蠱蟲憑空出現,輕盈地飛舞著,然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裴思婧的體內。
“這是?”卓翼宸警惕地看著那隻消失的蠱蟲。
“生息蠱,專門用來快速恢復傷勢的,沒什麼副作用。”夏黎解釋道。
幾乎是話音剛落,裴思婧就感覺到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生機之力迅速流遍四肢百骸,原本劇痛的五臟六腑如同被暖流包裹,疼痛迅速消退,力氣也重新回到身體裡。
她難以置信地活動了一下手腳,臉上的蒼白被紅潤取代。
“好了!?”她驚愕地看向夏黎,這效果未免太立竿見影了!
朱厭眼中掠過極大的興趣,目光灼灼地看向夏黎:“真是神奇又好用的能力。我有點好奇,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種這樣有趣的小玩意兒?”
夏黎回給他一個狡黠的笑容:“你猜~”
卓翼宸見裴思婧傷勢已愈,不再猶豫,果斷道:“既然裴大人已無礙,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出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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