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位多,人流大。
不僅意味著生意好,也意味著爭執不少。
這種爭執,不僅出現在小吃攤對於擺攤地的搶奪,也出現在街頭藝人對於賣藝地點的搶奪。
扛著個吉他在肩頭,走路吊兒郎當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,撥開人群,走入人群正中,衝正中那位拉小提琴的女人道:“喂!你佔我位置了!麻煩讓一讓。”
女人眼神氣憤又無奈,覷著眼看他,兩頰因為氣惱很快氤了兩團紅。
前排圍觀表演的雲朵轉頭看了那男人一眼。
正這時,人群裡有個聲音道:“昨天把人趕到這兒,今天又來啊?”
聲音不高不低的,剛好大家都能聽見。
於是就開始有人附和:“對啊對啊,之前這大姐不在這裡,昨天就這人說佔了他位置,把大姐趕過來的。”
明明人家剛開攤的時候,這男人過來溜了一圈,當時沒什麼意見。
怎麼現在過來鬧說這裡是他的?
有人小聲蛐蛐道:“哎呀,還不是看到大姐圍得人多生意好眼紅唄……”
蛐蛐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,因為被囂張兮兮的男人惡狠狠的瞪了眼。
拿著小提琴的女人這次不是很想息事寧人,她語氣弱弱,但態度明顯比昨天強硬了些:“你的位置不是在那邊嗎?”
扛著吉他的男人歪嘴一笑:“對啊,但我發現你佔過那塊地方之後,風水就不好了。所以今天,你得把你這塊地方賠給我。”
女人緊緊抿著唇,不是很想讓出來。
雖然這條街道,這個廣場上的位置很大,雖然這塊並不是多好的地方,可她明白一個道理,可一不可二。
一退再退,成為一個大家都知道的軟柿子,明天、後天、大後天,就有可能出現更多人捏她、欺侮她。
她今天,不管怎麼樣都不想退。
但扛著吉他的男人開始了動作。
他走上前,一腳將她攤開的提琴盒踢翻。
提琴盒裡,列印好的收款碼,以及零散的現金被踢得四散開。
圍觀的人群一看,這都開始動手了,紛紛呼啦一下散得遠了點,以免自己看個熱鬧被無辜波及。
他們這一退,立即將沒來得及後退的雲朵留在了原地。
被孤零零的留在原地的雲朵,轉頭看看四下退開的人群后,也默默的往後退了點兒。
扎眼卻合群。
扛著吉他的男人看到她的時候,眉眼亮了亮。
他那頭還在欺負人,這頭卻能衝著雲朵挑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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