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音樂,卻點評身材。
這話裡頭,多少帶著點歧視。
幾位小姐姐聽著面色一白,相互看了眼,低下頭。
那評委侃侃而談:“其實你們還沒有開始表演,我就一眼看出來了,你們控制不了手上的小提琴。”
雲朵閉上眼,吸了口氣。
打算眼不見為淨,但耳朵是開啟的,閉上眼後,聽得更清晰。
上輩子,她年少成名,被上天偏愛得很明顯。
沒有過五關斬六將,她所過之處,所有的大門好像已經被盡數的敞開,只需要她緩緩的堅定的朝殿堂中走進去就可以。
她有良好的家境,早早的拜在名師下,一直沒有人因為手勢不能握蛋而指責她。
雲朵還記得,第一次走到全國總決賽,總決賽現場有個評委突然的,當著現場人頭攢動的觀眾和電視鏡頭髮難。
他拍著桌子,激動道:“就這麼個一看就非常不專業的彈琴姿勢,究竟是憑什麼進的總決賽?”
扎著麻花小辮才剛給現場觀眾們鞠完躬的小小云朵,可憐巴巴的無措站在原地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她年紀不大,但那時候也聽出來了,那位評委的意思,應該是她用不正當的關係,走了後門才進的總決賽。
可是,小小的雲朵很清楚,整個總決賽的所有參賽者裡,只有她沒有單獨找幾位評委開小灶上小課。
媽媽小聲跟爸爸說,她可能會因此被淘汰的時候,沒察覺雲朵路過。
路過的小云朵聽了一耳朵,聽懂了,但不是很理解。
她不理解,她的老師既然是很棒的老師了,為什麼還需要去別的老師那裡再上課?
她問她的啟蒙老師時,老師摸摸她的頭告訴她:“沒關係,那我們就不去上課。”
小云朵窘迫的站在臺上,手足無措。
她低頭,看看自己小小的兩隻手。
她不明白彈鋼琴為什麼一定需要握蛋,她的老師從來都沒有說過。
她聽著那評委尖酸刻薄的點評,時光長河流轉,其實她早就已經忘記,那時候的那位評委究竟尖酸刻薄了些什麼字眼。
但,那一刻的難受,似乎被永遠的儲存在了腦海裡。
就像此刻,面對評委對別人的尖酸刻薄,也依然調動了雲朵不太美好的回憶。
但云朵冷情慣了,即使心裡頭難受,即使耳朵不想聽,但她還是沒什麼動作。
她想:忍著。
她今天不是單人前來,如果得罪人,有可能會連累樂團。
雖然看這個架勢,等到樂團上臺,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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