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凡是被灰燼的動靜弄醒的。
灰燼蹲在庇護所門口，前爪扒在門板上，腦袋歪著，從門縫裡往外看，尾巴不緊不慢地搖著。
林凡撐起身，揉了一把臉：“幾點了？”
“早上六點零三分。”
醫生的聲音從角落傳來，他正坐在床沿整理藥箱，“灰燼一早就蹲那兒了，看外頭看得出神。”
林凡走到門邊，把門推開一道縫，光透了進來。
那道光比昨晚更亮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柔和的灰藍色。
雖然遠不及災變前的清晨那樣明亮，但足以讓人不借助任何照明工具看清周圍的輪廓。
遠處的建築牆面不再是黑黢黢的一團，而是顯出原本的顏色，哪怕蒙著灰塵，也能分辨出磚紅和灰白。
林凡站在門口，迎著那片灰藍色的微光，眯了眯眼。
“真他媽亮。”王楷也湊過來，擠在門縫邊往外瞅。
“頭一回覺得不用開燈就能看清路的感覺這麼爽。”
“別光顧著看了。”林凡收回目光，轉身走到桌前，把地圖鋪開，“趁這兩天緩衝期，得多幹點活。”
“今天干什麼？”黑子啃著乾糧走過來。
林凡的手裡也被遞過一塊壓縮餅乾，為了搶時間，他們默契地都選擇了吃乾糧。
林凡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，沉吟片刻。
道：“傳送信標升級還差一枚能量碎片，我想趁今天去找個低階巢穴碰碰運氣。
碳素材已經夠了，就差這一塊，如果能找到，今天就能升級信標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肉疼。
“要是前兩天沒做那個熱水壺，現在早就夠了。熱水壺雖然好用，但確實沒想到碳素材能收得這麼快。”
王楷嘖了一聲：“當時誰能想到啊。旋風單車店那一趟直接收了一大筆，要我說不虧——熱水壺能天天用，腳踏車架子放著又不能吃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但差一塊碎片，總歸心裡不踏實。
趁緩衝期還能出門，今天找一圈，找不到就只能等這一個災期過去了。”
玫從角落裡站起來，已經收拾好了裝備，站在門邊，一副隨時可以出發的樣子。
灰燼也從門縫邊跑回來，站在林凡腳邊，尾巴搖了兩下。
林凡看著面前的人，又看了一眼門外那片微亮的天光。
“準備出發吧。今天的目標就一個——找一個低階巢穴，拿到最後一塊能量碎片。”
林凡讓眾人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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