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走向車棚，推出摩托。
林凡將「暗影突襲」推出車棚，跨上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王楷後座上的灰燼，又從揹包側邊摸出剛才沒吃的乾糧，掰成兩半，一半塞進嘴裡，另一半遞到灰燼嘴邊。
灰燼低頭叼住乾糧，也不嫌棄，兩口嚥下，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。
林凡拍了拍它的腦袋，擰動油門：“出發。”
車隊駛出庇護所，沿著微光下的廢墟道路一路向西。
灰藍色的天光籠罩著整座城市，讓那些熟悉的斷壁殘垣看起來像換了一副面孔。
永夜中只能靠車燈照亮的狹窄視野，此刻被無限拓寬。
路兩旁的建築輪廓、坍塌的廣告牌、歪斜的路燈杆，全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。
王楷忍不住多看了幾眼，感嘆道：“這亮度，真是好久沒看到過了。也不用再擔心車燈照不到的地方藏著什麼東西。”
林凡沒有接話，目光一直掃視著前方的道路。
他們要去的地方，是前兩天護送劉磊小隊返回時經過的那片區域。
當時天色漆黑，車隊靠著車燈和目鏡才能勉強辨認路面。
就在經過建設北路時，車燈掃過處，路面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拳頭大小的酸蝕蛞蝓。
黏膩的軟體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，身後拖著一道道發亮的黏液痕跡。
它們移動緩慢，但數量極多，幾乎覆蓋了整段路面。
當時他們載著傷員和物資，不敢戀戰，勉強穿行了那片區域。
當時林凡就留了個心眼，這個數量的蛞蝓聚集在一起，已經遠超普通群體的規模。
按照他的經驗，大量變異生物聚集之處，附近必有巢穴，而巢穴深處，大機率就有能量碎片。
“蛞蝓這種東西，除了噴酸，其實沒什麼威脅。”林凡在出發前跟眾人分析過。
“移動慢，甲殼薄，近身也咬不了人，只要別被酸液濺到就行。
就算真遇上巢主，頂多體型大一點，噴酸範圍廣一點，用燃燒瓶封住路，拿遠端慢慢耗也耗得死。”
車隊行駛了大約三十分鐘，便到了目的地。
“就是這段路。”林凡減速，單腳撐地，目光掃過前方的路面。
此刻建設北路上乾乾淨淨，一條黏液痕跡都沒有。
微光下，只有路面上殘留的積水泛著暗淡的光，顯示出前兩天確實有什麼東西大批爬過。
“蛞蝓群已經撤了。”王楷也停下摩托，四處張望，“會不會挪窩了？”
“挪不遠。”林凡下車，感知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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