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原哀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凜月洛包紮著紗布的肩膀,指尖傳來紗布的粗糙觸感,以及下面隱約的溫熱——那是她的血,是為了從組織手裡逃出來,為了回到她們身邊,而流的血。
“笨蛋……”灰原哀低聲呢喃,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,“下次再這樣,我真的不會原諒你。”
葉月看著灰原哀眼底翻湧的情緒,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說道:“別擔心,小洛那麼厲害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灰原哀靠在葉月懷裡,點了點頭,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凜月洛的臉。
是啊,她那麼厲害,是曾經在組織里讓人聞風喪膽的天才少女殺手,怎麼會有事呢?
可心裡那股莫名的恐慌,卻遲遲沒有散去。
“姐姐,”灰原哀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我們……是不是太依賴她了?”
葉月愣了一下,隨即輕輕搖了搖頭:“不是依賴,是我們都把彼此當成了最重要的人啊。小洛保護我們,我們也想保護她,這不是很正常嗎?”
灰原哀沉默了。
最重要的人嗎……
她看著凜月洛沉睡的模樣,腦海裡又想起了昨晚在她房間裡,那句沒被聽到的告白。
笨蛋凜月洛……你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。
不然,我那句“喜歡你”,要跟誰說呢?
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有三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,與窗外的風雪聲呼應著,溫柔而靜謐。
而另外一邊,杯戶飯店的天台上,貝爾摩德站在凜月洛剛才消失的煙囪旁,指尖捻起一根棕色的假髮絲。
她抬頭望著飄雪的夜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妹妹啊……”她輕聲呢喃,聲音消散在風雪裡,“不過……做得不錯。”
她轉身離開,彷彿從未出現過,只有天台上那幾滴早已凝固的血跡,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心動魄。
凜月洛不知道,她的姐姐在她離開後,不僅處理了現場可能留下的痕跡,還巧妙地引導著琴酒的注意力,讓他暫時放棄了追查“雪莉”和“瑪麗”的蹤跡。
她們是姐妹,卻也是組織里的上下級。
她們是敵人,卻又在黑暗中,默契地守護著彼此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秘密。
而這一切,灰原哀不知道,葉月不知道,整個組織,也都無人知曉,這是隻屬於她們姐妹的秘密……
第二天清晨,凜月洛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的。
她緩緩睜開眼,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,隨即就感覺到右肩傳來一陣鈍痛,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。
“醒了?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凜月洛轉過頭,看到灰原哀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手裡拿著一本書,目光卻落在她身上。
“小哀……”凜月洛的聲音還有些沙啞,她動了動手指,想撐起身體,卻被灰原哀按住了。
“別動,傷口會裂開。”灰原哀的語氣依舊淡淡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