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桃緣記: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》第36章 青丘拜年,雪路情長(1)

作者:西小木6·9個月前

年初一的桃林還裹著除夕未散的暖意,院門口的紅燈籠掛著昨夜的餘亮,雪地上落著煙花殘屑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釀坊裡的年酒正飄著清甜香氣,畢方正蹲在酒罈旁,歪著腦袋用喙尖蹭壇口的紅綢,分明還記著昨日沒嘗夠的櫻桃幹酒。

白真醒來時,枕邊那枚“真顏相守”玉佩還留著他的體溫,折顏已經不在房裡了。他披上月白錦袍起身,剛推開門,就見折顏站在庭院裡,手裡攥著兩把油紙傘——傘面上繡著淡粉桃花紋,是去年秋天特意找青丘繡娘做的,專用來擋雪。“醒了?”折顏笑著走過來,替他攏了攏衣領,指尖碰到他微涼的耳垂,“剛溫了粥,還熱著,吃完我們去青丘給狐帝狐後拜年。”

白真接過傘,指尖撫過傘面的桃花紋,心口像浸了溫酒似的暖:“早就盼著了,淺淺定是等著跟我們玩呢。”兩人剛進灶房,就見畢方叼著個布包顛顛跑過來,布包裡裝著兩壇年酒——是它今早偷偷從釀坊裡叼出來的,分明是知道要去青丘,特意備的年禮。“這小傢伙,倒比我們還貼心。”白真笑著揉了揉它的頭頂,把布包塞進馬車上的竹筐裡。

馬車駛離桃林時,雪又飄起來了,細密的雪沫落在傘面上,發出細碎的輕響。白真靠在折顏肩上,掀開簾角看窗外的雪景,草原上的雪鋪得像層銀毯,偶爾有幾隻覓食的野兔,一躥就沒了影。“還記得小時候去青丘拜年,你總把我裹在披風裡,生怕我凍著。”白真輕聲說,指尖劃過折顏衣袍上的雲紋,“那時候的披風,是用鳳凰羽織的,比現在的還暖。”

折顏低頭,在他發頂落下個輕吻:“現在有我在,比鳳凰羽披風還暖。”他從袖中摸出個暖手爐,塞進白真手裡,“剛灌的熱水,別凍著。”畢方蹲在馬車角落裡,用尾羽的火焰輕輕烘著暖手爐,偶爾叫一聲,像在附和折顏的話。

到了青丘狐狸洞門口,遠遠就見白淺站在雪地裡踮著腳望,穿件粉白的棉襖,頭髮梳成兩個小辮子,辮梢繫著紅色的絲帶。“四哥!折顏哥哥!你們可算來了!”她看見馬車,立刻蹦蹦跳跳跑過來,手裡攥著個布偶,正是之前白真給她縫的畢方玩偶。

狐帝狐後早已在門口等著,狐後手裡拎著個食盒,裡面裝著剛烤好的桃酥:“快進來,外面雪大,凍著了吧?”折顏遞上年禮,笑著說:“給狐帝狐後帶了些年酒,還有桃林的果脯,都是真真親手做的。”狐帝接過酒罈,掀開封泥聞了聞,點頭讚道:“好香!比去年的更醇厚,真真的釀酒手藝又長進了。”

眾人走進狐狸洞,屋內暖爐燒得正旺,桌上擺著各色點心——有狐後做的青稞餅、桃酥,還有東華和鳳九送來的太晨宮蜜餞。鳳九正坐在暖爐旁,和墨淵、令羽說話,見他們進來,立刻笑著起身:“淺淺姐姐昨天還說,四哥今天定會來,果然沒猜錯。”

白淺拉著白真的手,非要帶他去看自己的新玩具——是東華送的小木琴,琴身上刻著精緻的雲紋,輕輕一彈就發出清脆的聲響。“四哥,你聽,好不好聽?”白淺興奮地彈著,畢方蹲在一旁,跟著琴聲晃腦袋,尾羽的火焰泛著柔和的光。

折顏則和狐帝、墨淵坐在暖爐旁,喝著年酒說話。“今年北荒的櫻桃該豐收了,”折顏淺啜一口酒,緩緩道,“等春天來了,我和真真打算再種些桃樹,讓北荒的長河兩岸,全是桃花林。”墨淵點頭:“崑崙虛還有些上古桃樹苗,到時候送你們些,比普通的桃樹長得壯實。”狐帝笑著說:“青丘也有不少好品種,到時候讓真真挑些,種在北荒,以後我們去北荒,也能賞桃花。”

午飯時,桌上擺滿了青丘的特色菜——烤兔肉、燉鹿骨、桃酥,還有折顏帶來的年酒,眾人圍坐在一起,喝酒吃菜,笑聲不斷。“嚐嚐這個,”狐後夾了塊燉鹿骨放進白真碗裡,“你小時候最愛吃,我特意留的。”白真咬了一口,熟悉的味道湧上來,想起小時候的日子,眼眶微微發熱:“還是母君做的最好吃。”

折顏看在眼裡,悄悄給白真遞了張帕子,又替他倒了杯年酒:“慢些吃,不夠還有。”白淺和鳳九則在一旁比賽吃桃酥,誰吃得多誰贏對方的小木琴,引得眾人哈哈大笑。東華坐在鳳九身邊,時不時幫她擦嘴角的酥屑,眼底滿是溫柔;令羽則在一旁計數,偶爾偷偷幫鳳九多算一個,惹得白淺撅起嘴不滿。

午後,雪漸漸停了。白真帶著白淺和鳳九去青丘的桃林玩,折顏、墨淵、東華跟在後面,狐帝狐後坐在暖爐旁,看著他們的背影,眼裡滿是欣慰。青丘的桃林雖沒有春天的繁花,卻別有一番景緻,雪落在枝椏上,像開了滿樹的銀花。

“四哥,你看這個!”白淺指著樹下的雪洞,裡面藏著幾隻冬眠的小兔子,“去年冬天我發現的,它們一直在這裡睡覺,可乖了。”白真蹲下身,小心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,軟乎乎的,很可愛。畢方則在一旁,用尾羽的火焰輕輕烘著雪洞周圍的空氣,生怕小兔子凍著。

折顏走到白真身邊,把披風遞給他:“外面風大,披上彆著涼。”他看著白真和孩子們玩耍的模樣,眼底滿是溫柔——這樣的日子,有愛人在側,有親人相伴,有好友相聚,便是他此生最珍貴的幸福。墨淵和東華站在一旁,看著眼前的景象,也笑了,東華輕聲說:“這樣的熱鬧,比太晨宮有意思多了。”

傍晚時分,眾人準備回桃林。白淺戀戀不捨拉著白真的手:“四哥,你下次什麼時候來?我還想跟你一起玩小木琴。”白真笑著摸她的頭:“過些日子就來,到時候帶你來北荒看桃花。”狐帝狐後送他們到門口,狐後遞給白真一個布包:“裡面裝了些青丘的桃花種子,春天種在桃林裡,能開得更豔。”

回程的馬車上,白真靠在折顏肩上,手裡攥著狐後給的桃花種子,心裡滿是期待:“春天來了,我們把種子種在桃林裡,再種上墨淵送的桃樹苗,到時候滿林都是桃花。”折顏點頭,伸手握住他的手:“好,到時候我們在桃林裡擺宴,請狐帝狐後、墨淵、東華他們來,賞桃花,喝新釀的桃花酒。”

畢方蹲在馬車角落裡,早已睡熟,尾羽的火焰泛著淡光。雪地上的馬車轍印,像在歲月裡寫下的溫柔承諾,延伸向桃林的方向。白真看著身邊的折顏,手裡攥著桃花種子,心裡滿是安寧——他知道,未來的歲歲年年,都會像今日這般,有彼此在側,有親人牽掛,有好友相聚,有滿壇的美酒,有永遠不變的溫情與守護,直到時光盡頭。

第二日清晨,白真醒來時,折顏正在庭院裡翻土,準備種狐後給的桃花種子。畢方正蹲在一旁,用喙尖幫他刨土,動作笨拙,卻格外認真。“醒了?”折顏笑著抬頭,擦了擦額角的薄汗,“快來幫忙,趁著雪剛停,正好種,春天就能發芽。”

白真走過去,接過折顏遞來的小鏟子,小心把桃花種子撒進土裡,折顏在一旁澆水,兩人配合默契。陽光透過桃枝灑下來,落在他們身上,暖得發亮;畢方蹲在一旁,看著他們種種子,尾羽的火焰泛著暖光,像在為種子祈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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