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桃緣記:從青丘初啼到桃林相守》第37章 桃苗初綻,春釀啟香(1)

作者:西小木6·9個月前

三月的桃林總算褪盡了殘雪,晨露墜在剛抽芽的枝椏上,映著朝陽漾開細碎的金斑。庭院裡那片新翻的土地上,狐後送的桃花種子已冒出嫩綠色的芽尖,像撒在土中的翡翠碎珠。畢方正蹲在苗邊,用尾羽的火焰輕輕拂過周圍的雜草——它記得白真說過要護好幼苗,便每日守在這裡,連最愛去的釀坊都少了光顧。

白真蹲在苗邊,手裡拿著小木勺,小心地給幼苗澆水。指尖剛碰著溼潤的泥土,院外就傳來靈鹿的嘶鳴。抬頭望去,墨淵騎著靈鹿踏進來,令羽跟在其後,馬車上載著十幾株半人高的桃樹苗,枝葉間還凝著崑崙虛的晨露。“墨淵!你倒是準時。”白真笑著起身,接過令羽遞來的樹苗,“這就是你說的上古桃苗?”

“正是。”墨淵拂去衣袍上的塵屑,目光掃過滿地新芽,“此苗耐寒耐旱,種在北荒也能存活,正好配你們之前規劃的桃花林。”折顏從釀坊裡走出來,手裡端著兩碗剛沏的雲霧茶,茶碗裡浮著幾片桃花幹:“剛泡的崑崙雪茶,嚐嚐,解春困正好。”他把茶遞給墨淵,自然地接過白真手裡的木勺,替他給幼苗續水,指尖不經意蹭過白真的手背,兩人相視一笑,眼底漾開融融的暖意。

接下來的幾日,桃林裡滿是育苗的熱鬧。墨淵教他們給桃樹苗修枝,指尖凝起淡金的靈力,輕輕掠過過長的枝條,切口處立刻冒出新的愈傷組織;折顏便在苗邊佈下微光結界,既能擋住春日的料峭寒風,又能讓晨露均勻灑在葉上;白真忙著調配肥料,用桃林的腐葉混著北荒的羊糞,熬成溫潤的肥汁,一勺勺淋在苗根下。

畢方也沒閒著,它銜來乾草,在苗間鋪成細碎的草墊,免得泥土板結;偶爾有啄食嫩芽的麻雀落在枝頭,它便撲稜著翅膀輕鳴兩聲,嚇得雀兒撲稜稜四散飛走,惹得白真總笑著揉它的頭頂:“傻東西,輕點叫,別驚著幼苗。”

這日午後,春雨忽然淅淅瀝瀝落下。白真剛要去搬竹棚遮苗,折顏已先一步展開披風,將他護在懷裡,自己頂著雨去搭棚架。“別淋著,”折顏的聲音混著雨聲飄過來,衣袍下襬已浸得溼漉漉的,“你昨日才說有些咳嗽,仔細加重了。”白真伸手拽住他的衣袖,把傘塞進他手裡:“一起搭,快些。”兩人在雨裡並肩忙碌,竹棚骨架剛搭好,畢方就叼來油布,用喙尖幫著固定邊角。雨水順著油布邊緣滴答而下,在兩人腳邊匯成小小的水窪,映著彼此相靠的身影。

雨停時,白淺和鳳九挎著竹籃來了,裡面裝著青丘新採的春筍和太晨宮的蜜餞。“四哥!折顏哥哥!我們來幫忙啦!”白淺蹦到苗邊,指尖輕輕碰了碰桃苗的葉子,“這苗什麼時候能開花呀?我想摘桃花做糕。”鳳九蹲在畢方身邊,從籃裡掏出塊桂花糕遞過去:“給你帶的,上次你幫我護著小木琴,謝啦。”畢方叼過糕,翅膀輕輕蹭了蹭鳳九的手腕,倒像在道謝。

折顏取來幾塊小木牌,上面刻著“真”“顏”“淺”“九”的小字,笑著遞給白真:“給每株苗掛個牌,以後好認。”白真接過木牌,在“真”字牌上繫了根紅繩,踮著腳掛在最壯的那株桃苗上;折顏把“顏”字牌掛在它旁邊,指尖輕輕碰了碰白真的手,紅繩在春風裡晃啊晃,像繫住了彼此的心意。白淺和鳳九也學著掛牌,把寫著自己名字的木牌掛在矮些的苗上,嘰嘰喳喳約定秋天要比誰的桃苗結的果子多。

傍晚時分,釀坊裡飄起新釀的香氣。折顏和白真把剛採的桃花瓣倒進陶甕,花瓣上還沾著春雨的溼氣,在酒液裡慢慢舒展開來。“這壇桃花酒要陳三個月,”折顏用木勺輕輕攪著酒液,“等北荒的櫻桃熟了,正好開壇,配著櫻桃果脯喝。”白真靠在甕邊,看著他專注的側臉,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桃花瓣:“去年的櫻溪釀還埋在桂花樹下,等三年後開壇,我們邀所有人來桃林,辦個桃花宴。”

墨淵和令羽要回崑崙虛時,折顏遞過兩壇剛釀的桃花新酒:“帶回去嚐嚐,崑崙虛春寒重,溫著喝暖身。”令羽接過酒罈,笑著說:“先生說下次司音回來,要帶他來桃林,嚐嚐四殿下和折顏上神的手藝。”墨淵點頭,目光掃過掛滿木牌的桃苗,眼底浮起笑意:“待桃花滿林時,崑崙虛必來赴宴。”

送走墨淵,白真和折顏坐在桃苗旁,畢方蜷在他們腳邊,尾羽的火焰泛著溫溫的光。春風拂過苗葉,沙沙作響,釀坊的酒香混著桃花的甜意,漫過整個庭院。“你看這株,”折顏指著掛著“真”“顏”牌的桃苗,“明年定能開花,到時候我們在樹下襬張石桌,溫酒賞桃。”白真靠在他肩上,點頭應著:“好,還要讓畢方守在旁邊,給我們暖酒。”

畢方像是聽懂了,輕輕蹭了蹭白真的手,喙尖叼來一片剛落的桃花瓣,放在兩人中間的石桌上。夜色漸深,月光灑在桃苗上,給嫩綠的葉片鍍了層銀霜。折顏牽著白真的手起身,往屋中走,畢方跟在後面,火焰的微光在石板路上映出三道長長的影子,像在春日桃林裡,寫下了綿長的相守承諾。

第二日清晨,白真醒來時,枕邊放著塊新刻的木牌,上面刻著“真顏共守”四個字,旁邊還雕著兩株相依的桃苗。折顏正站在窗邊,看著庭院裡的幼苗,見他醒來,笑著遞過件新制的青衫:“春日風大,這件用桑蠶絲織的,輕便還擋風。”白真接過青衫,衣料柔軟親膚,領口處還繡著小小的桃花紋——是折顏親手繡的,針腳細密,藏著滿心溫柔。

兩人走到庭院時,畢方正用喙尖幫著清理苗間的落葉,見他們來,立刻叼來木勺,放在白真腳邊。白真拿起木勺給幼苗澆水,折顏在一旁整理木牌,陽光透過新抽的枝葉灑下來,落在他們身上,暖得像要融進骨子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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