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足壓住的漢白玉基座上,刻著四道凹槽,黑色的黏稠液體正順著凹槽往外滲,滴入水銀,泛起一層慘白的泡沫。
“鏈尾有東西。”張雪淡聲開口。
眾人目光順著鏈條向水銀深處看去。
水銀翻滾得越發劇烈。
在那條爬上臺階的鎖鏈後方,水銀液麵破開一個口子,一具青灰色的乾枯手掌浮了上來。
手掌乾癟,指甲修剪得極平整,手腕部位扣著一隻厚重的青銅手鐲,手鐲內側焊接在鎖鏈的末端。
它不是在自己爬。
它是被水銀底下的重力配重推著走。
邱志行趴在臺階旁,將微型地音聽診器貼在地面上,閉眼聽了三秒,臉色立刻發白。
“大姐頭,不對勁。水銀下面不是石底,是懸空的機括水排!水銀順著水排流動,帶動機輪在轉,這條鏈子連著底下的齒輪軸心!”
馮剛端著突擊步槍,視線掃過四周幽暗的殿角。
“能讓它停下嗎?”
“不能硬卡。”邱志行額頭上滾下冷汗,“水銀池下面全是用生鐵鑄造的雙向齒輪,一旦強行卡死,咬崩了齒槽,平衡打破,祭臺上的黑鐵方鼎立刻就會側翻。”
騷豬帶著哭腔小聲問:“翻了會怎樣?”
吳小邪接話,眼神極為凝重:“這口方鼎是鎮煞用的鼎,鼎身四周刻的是‘吞陰’獸面。一旦側翻,倒出來的絕不會是金銀財寶。”
老鷹國士兵屍體上的血跡還沒有乾透。
他胸口塌陷的凹坑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橢圓形,那分明是一個重物砸擊留下的痕跡。
此時,爬上第一級臺階的鎖鏈忽然猛地一頓。
鏈節上的鏤空銅球晃動了一下。
“叮……”
一聲極清脆的鈴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散開。
聲音穿透力極強,直鑽耳膜。
騷豬猛地抬手捂住耳朵,整個人晃了晃,臉色發青。
呆小妹手裡的雲臺劇烈抖動了一下,鏡頭險些砸在地上,她咬破下唇才勉強站穩。
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感受到了異樣。
【臥槽!這聲音怎麼帶電流聲?我耳機都要炸了!】
【頭好暈!這鈴鐺聲聽著噁心想吐!】
【這就是青銅鈴的共鳴?隔著螢幕都感覺心臟被揪了一下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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