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的事,隨緣吧,我也不急著要孩子的。看,二人世界多好。想幹嘛就幹嘛。在上海那樣的大城市,人家給獨身主義者叫單身貴族,給不要孩子的叫丁克家族,在大城市裡都盛行呢。”
“我去問問銀蘭回去吧?她自從來了,就沒回去過。”
“哈哈,人家是單身貴族,想咋樣就咋樣啊。”
金蘭走上樓梯,去二樓外科找銀蘭。
銀蘭在,見到大姐來了,過來一把抱住,“大姐,你咋又來了?你給我買的零嘴還沒吃完呢。”
“你就是吃才。我這次沒給你送零食。我今天來外貿上結賬了,是星期六,想問問你回去吧?要是回去,我帶著你。”
“明天還真沒安排手術,那我就回家一趟吧。”
“好,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金蘭下去的時候,看到魏家俊的診療室裡有一個病人在諮詢,魏家俊在耐心教導。
“你這是得了產後憂鬱症啊,別急,咱們先捋捋是哪一點讓你焦慮的……”
金蘭坐在一邊,很無聊地翻看魏家俊的醫書。金蘭發現,這是一本《本草綱目》,繁體版的,是魏家俊曾經借給她,讓她認識草藥並收草藥的那本。
後來銀蘭給她買了一本簡體版的,她就把這本書還給他了。
金蘭再次翻看那些熟悉的中藥名,彷彿透過那些字看見了過往。
那些本地有的藥材下面,她都畫了一個橫槓。
過去的事,過去的人,都如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過。
金蘭在心裡哀嘆一聲,日子過得可真快啊,一轉眼,自己都快二十六了。
金蘭一邊翻書一邊看著魏家俊給那個女人勸解,“大姐,你要這樣想,你雖然說沒有兒子,可有兩個可愛的閨女啊。在生活中,你看哪家的閨女都比兒子孝順啊,想得也周到。現在不比從前了,有閨女的都是有福氣的人才有的,沒閨女的人家那才叫沒福氣。你犯不上去尋死覓活的。你要是死了,你的兩個閨女多可憐啊……”
金蘭聽著,心裡很不好受,他們家就是這樣的啊。要不是娘非要不見兒子不算完,她也就沒有這麼多姊妹了。
但是,孩子多了,是真累啊。
金蘭想著想著,睏意上來了,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。
睡夢裡,她的頭部一痛,猛然驚醒,抬頭看看魏家俊還在勸導女人中。
女人的眉頭沒有那麼皺了,似乎是想通了些。
魏家俊繼續道,“我給你拿點解鬱的藥吃吃,你晚上應該能睡著覺了。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,或者再有想不開的地方,再來找我。”
金蘭站起來,走到女人身旁道,“大姐,我作為一個擁有七個姊妹的人來勸您一句,生活好不好,精彩不精彩,就像穿鞋子,只有自己知道,別在意別人的目光。即使婆婆和自家男人嫌棄,都沒有嫌棄自己女兒的道理。自己的命是自己的,自己的女兒也是自己的,為啥要為了不相干的人的一句話,去不喜自己的女兒呢?”
“大妹子,其實道理我都懂,就是自己轉不過彎兒來。現在經過魏醫生的一番勸解,我也想明白了,即使孩子爸和我打離婚,我也養著我的兩個閨女,絕不送人。從此後,我的命運我來自己掌握。”
“這才對嘛!只要自己每天都有進步,就有信心和希望!”
“是的,要是敞開了生,我就不信生不了兒子。這也不怪我,是嗎?”
“對!大姐說的對,就像我娘,生了七個女兒才見兒子的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