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醫生笑起來,“是啊,你不信的話,在我們村後還有立的譜碑呢,可惜被那時候除四舊,給砸了。但是,現在我們又把石碑給對上,又立起來了,將就著也能看。都是些很古老的譜碑,都是刻的大寫的字,你們可以去看看的,很有歷史的厚重感。”
魏家俊付了藥錢,又問,“聽說那個當海盜的去美國定居了,他現在又回來過嗎?”
漢醫生站起身,去屋門外左右看看沒人,這才走回來。
“也就你們是外人,我才敢和你們說。其實,我見他回來過。
就在去年過年時,他一個人回來的。他去給父母和妹妹上了墳,還在墳前面撒了糖果。
他是晚上去上的墳,誰都不知道。
我那時候剛下夜班,知道他這個時候上墳是不想讓人知道的,我就假裝不知道。
等他走了後,我就上墳前去看,看到他在墳頭上壓了紅紙條,又在墳前燒了紙,還撒了糖塊。
他這樣的上墳方式,很顯然是他結婚了,來上喜墳的方式呀。具體他娶了誰,我們誰也不知道。”
金蘭立刻後悔起來,她早該想到的。
去年,他是和小玲結婚後,才回來上喜墳的。
“哦。漢醫生,我這就想去看看漢家譜碑,不知道我們需要備什麼禮過去?是拿著燒紙和香去嗎?”
“你們是外人,還拿什麼紙,你們空著手去看看就是。就走衛生室門東這條路,你們使勁往後走就到了。一大片碑林呢,很顯眼的。”
兩個人謝了漢醫生,順著衛生室東面的小路往漢家老林的方向走。
村後是一片麥田,麥苗剛冒出嫩綠的芽尖來,還沒分櫱。
走過麥田,便是一大片平整的土地。
在土地上零星堆著幾個土堆,幾十塊大墓碑環伺左右。
一看這個林地,就是在很久之前大運動時平整過的。
現在又興起祭祖了,就又鋤了土,做成墳墓的形狀,用來祭祀祖先。
他們挨個墓碑看過去,大譜碑上有很多名字,也有單個像“先考漢大公某某之墓”“先考先妣合葬墓”的個人碑。
金蘭挨個看過去,在東北角一處不起眼的地方,金蘭發現了一個斷成兩截又拼湊起來的墓碑。
那個碑在眾多碑林中很不顯眼。
看外觀比大碑小多了,看碑文,字很少,也很潦草,就像有人匆匆刻就的。
金蘭仔細辨認了一下,發現了兩個模糊的字“漢文”!
金蘭的眼一晃,又趕緊挪過來細看!
不錯,在一排名字的最下面,畫著一豎,直指下面那個名字:漢文。
再看那一豎上面的名字,也就是漢文的父親,名字是:漢建國。
金蘭只知道海盜頭子叫漢隊長,並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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