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你別急,慢慢來。”
大玲忙搬了個板凳放在院子裡,讓金蘭坐下曬太陽。
“嬸兒,你也勸勸我娘吧,我們是真心相愛的,不能分開。”
大玲說著,眼睛裡蓄滿了淚,彷彿她娘已經把他們給拆開了似的那樣委屈。
金蘭坐下,慢條斯理地問家福嫂子,“嫂子,你見過大玲的物件了是吧?”
“嗯,見過,問他什麼,他都一問三不知,還臉紅。你說都多大的男人了,見了生人還臉紅?他難道就不知道臉皮厚,吃不夠,臉皮薄,吃不著的道理嗎?這個社會,都不喜歡老實人了。”
“我的嫂子欸,雖說你的思想在與時俱進,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啊。有的人天生就有廉恥心,有的人到老都是噁心人做著噁心事。你難道要找一個只知道賺錢,連羞恥心都沒有的女婿嗎?”
“可是,也不能太老實了吧?老實人容易吃虧。”
“嫂子,雖然咱們不講吃虧人是福的老道理,但是,吃虧的人沒有一個犯法的。相反,天天賺便宜的到最後卻都是吃了大虧,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“也是,可是……”
“你也別可是可是的了,你要看長遠,不能因為人家老實,你就武斷人家做生意不行。”
大玲本來都要哭了,現在經嬸子這樣一說,頓時來了底氣。
“還是我嬸子懂得多,娘,您看嬸子事業做得那麼大,也沒見賺過誰的便宜。相反,每年過年時還給咱們村的孤寡老人送來米、面、油。”
這是事實,金蘭不但幫助他們發家致富,還想著回饋鄉親們,家福嫂徹底沒話說了。
金蘭卻道,“那算什麼,前幾天經過裴妍介紹,我都開始給上不起學的困難學生助學了呢。在更早時期,我還給咱們市裡的圖書館買書捐書。嫂子,發財不是講態度好、會說話這一條的,還要講天時地利人和,裡面學問大著呢!”
家福嫂對著大玲一瞪眼,“還不去拿你物件的照片讓你嬸子給掌掌眼?”
大玲聽娘稱呼“你物件”了,立刻高興地去自己屋裡去。不一會兒,拿來照片,不好意思地遞給金蘭。
“嬸兒,其實他不上相的,他本人比照片還俊。”
金蘭看見,一個溫婉的大男孩站在陽光下,身後是大片田野。拍攝角度很低,顯得男孩高大、陽光、帥氣。
“這孩子,很懂藝術,看這照相角度,掌握得很好。”
大玲聽了,立刻高興起來,“嬸子真是好眼光,他說他熱愛藝術,正在攢錢開照相館呢。”
“嗯,是個有志氣的好孩子,嫂子,你就答應了吧。以後的日子是自己過的,自己談的物件有共同語言,即使遇到了小矛盾,他們也會化干戈為玉帛的。相反,要是經過相親認識的,就不想容忍他的小缺點了,以後就會有很多矛盾發生。要是他們天天咯吱著鬧仗,你的心裡堵不堵啊?”
“嗯嗯,我知道啦。她嬸子,你來是要告訴我小玲的事的嗎?唉,女大不中留啊!”家福嫂長嘆一聲。
“嫂子,我就是過來走走,小玲和凌霄的事,咱們就隨緣吧,我也不緊著追了。省得追得急了,就怕到時候連唯一的資訊都得不到,那樣咱們會更著急。”
“唉,算了,就當咱們白白十月懷胎一回,一切向前看吧。”
人生最大的豁達,就是和生活和解,和命運妥協。
家福嫂繼續道,“我託你個事,我聽說年前你給幫忙考察了王菲菲的物件,說那孩子不錯,大家覺得果真很好。我也想讓你約見一下大玲的物件,給掌掌眼。”
“這個好辦,等大玲去城裡上班時,約我去見見他就行。大玲也老大不小的了,也到了晚婚年齡,早結完婚,你也省事了不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