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蘭坐在院子裡,看著爹不緊不慢地燒火,周寡婦也不緊不慢地在翻油餅,時間彷彿將要靜止、凝固、定格。
要是她的親孃活著該多好啊,可以盡情享受這份寧靜與安然。
多少年以後,金蘭看著空蕩蕩的院子,想起此時的光景,還會恍惚到想哭。
金蘭吃完一塊油餅,便開車去磚廠和水泥廠轉悠了一圈。
王數理和張啟和還是很忙,見到金蘭後,都在抱怨要不要提前退休。
金蘭笑著和他們開玩笑,“在我沒退之前,你們怎麼敢?不是我說你們,你們不要當守財奴,要多吃些補品,什麼人參枸杞鹿茸的要多吃,你看你們這一個兩個的,這一頭白髮!”
王數理嘲笑金蘭,“您大姑,你早上起床沒照鏡子嗎?你就沒數數你兩鬢有多少根白髮?”
金蘭正待堵他幾句,大玲來電話了。
“大嬸,生意上臨時有事,需要我回去處理,麻煩您過來接我吧。”
“小玲呢?”
“她說要跟著我娘多住幾宿,等她想回去了,我開車來接她。”
“好。你去你家後面,我在磚廠等著你。”
金蘭這才接王數理的話,“能正視自己的衰老,也算是心胸豁達的標誌吧。”
張啟和接話,“此生最不遺憾的,就是認識了金蘭,並毫不猶豫地加入到你們中來,成就了一番事業。”
金蘭笑了,“哈哈,你就別在這裡表真情了,咱們現在不求能創多少業,只要替孩子們守好這份家業就成。老張,你家孩子打算從南方回來幫忙嗎?”
“唉,別提那個臭小子了,我讓他回來當廠長,他不屑回來當。我也只能在工人堆裡找優秀員工來培養了。”
金蘭一陣悵惘,是啊,她的孩子們也不想繼承她的家業。除了魏紫給他們幫忙外,凌風和趙粉選擇漢語言學也不學經濟學,真是狠死人了。
金蘭載著大玲回到城裡,又繼續著日復一日的事情。
她和家俊商量好了,等孩子們放暑假時,一定要去接孩子們回來過暑假。
她太想大兒子了,這個盼了二十年的兒子終於要回歸了,她興奮地整夜整夜睡不好覺。
魏家俊卻在她不睡覺的夜晚裡,遭受著她隨時找他聊天的荼毒。
好不容易盼到趙粉打電話來讓他們去接,金蘭趕緊往超市裡衝。
她買了很多好吃的好喝的,裝了滿滿一後備箱。
家俊立刻反對,“路上太熱,你買這麼多,要是壞了怎麼辦?”
“沒事,那麼多孩子呢,一人一口,一吃就沒。北京什麼東西都貴,我怕到了那裡,我也捨不得買這麼多好吃的。”
“瞧你那小氣樣兒!咱又不是吃不起。走吧,我開車,你只負責使勁吃就是。”
“哈哈,你這是要我在食品過期前一秒都吃掉嗎?”
魏家俊微笑不語,發動了轎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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