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多寶風雲錄》第12章 番外一:梅魄琴心(2)

作者:俞杍兮·10個月前

風雅之事,原來有人陪著一起犯傻,才最有趣。

(三)畫梅寄情

又幾日,陽光晴好,臻多寶精神更勝,鋪開宣紙,欲畫一幅月下梅影。

趙泓一如既往地守在一旁,默默研墨、鎮紙、遞筆。他動作沉穩,目光卻始終流連於臻多寶的指尖與紙面之間。

臻多寶運筆從容,寥寥數筆,嶙峋梅枝於紙上伸展,月色清輝似透過紙背,映照得梅花疏影橫斜,冷香彷彿破紙而出。他畫得專注,趙泓看得也專注,室內唯有墨香流淌。

畫畢,臻多寶擱筆,審視片刻,忽而側首對趙泓道:“你也添一筆如何?”

趙泓猛地回神,連忙搖頭:“我不通筆墨,豈敢汙了你的畫。”

“不妨事,”臻多寶笑意清淺,“畫為心聲,不在工拙。你想添什麼,便添什麼。”

趙泓看著畫中孤傲清冷的梅影,又看看燈下身形單薄卻眉目溫潤的臻多寶,沉默良久。最終,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接過臻多寶遞來的筆——那慣握重兵器的手,執此小小毛筆,竟比學琴時更為緊張笨拙。

他避開了梅枝主體,在畫紙一角,極其小心翼翼地、幾乎是屏住呼吸地,畫下了一柄小小的、入鞘的劍。線條生硬,甚至有些歪扭,卻畫得無比認真。劍身緊挨著一根梅枝,似依似護。

畫完,他立刻擱下筆,像是完成了一件極其重大的事,指尖微顫,不敢去看臻多寶的表情。

臻多寶垂眸,看著那柄與風雅梅畫格格不入、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的拙澀小劍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,又酸又漲,暖意洶湧澎湃,幾乎要溢位眼眶。

他抬眸,正對上趙泓緊張而專注的目光。那目光深處,有不易察覺的忐忑,更有無需言語的坦蕩情意。

無聲勝有聲。萬千心緒,皆在這一瞥之間流轉、交融、確認。

臻多寶重新提筆,蘸了濃墨,在那柄小劍旁,寫下四個清瘦卻力透紙背的字:

“鐵骨護香魂”。

趙泓看著那行字,瞳孔微震,隨即,一股巨大而沉靜的喜悅與安穩感將他包裹。他懂了。

此畫無需示人,已成為只屬於他們兩人的、最隱秘而珍貴的情感見證。

(四)夜話與共

夜色漸深,地龍燒得溫暖如春。兩人並未早早安歇,而是擁衾對坐,中間隔著一張小几,几上溫著一壺醇厚的梅花釀,酒香微醺。

窗外 perhaps 又飄起了細雪,寂寂無聲。

他們漫無邊際地閒談。趙泓說起早年行走江湖時見過的奇聞異事,大漠孤煙,長河落日,語調平穩,卻自有壯闊景象;臻多寶則偶爾補充幾句相關的詩文典故,信手拈來,妙語連珠。

避開所有慘痛與陰霾,只餘下那些或有趣、或溫暖的碎片。有時臻多寶會被趙泓描述的某件趣事逗得輕笑,有時趙泓也會因臻多寶解讀的一句深奧詩詞而露出恍然神情。

酒至微酣,臻多寶白玉般的面頰染上薄紅,眼波流轉間,比平日多了幾分穠麗。他望著窗外映雪的微光,低聲吟道:“……‘憶梅下西洲,折梅寄江北。單衫杏子紅,雙鬢鴉雛色。’……”

他的聲音低迴婉轉,吟的是一首婉約情詩。詩句旖旎,而他吟罷,目光卻未看向梅花,而是緩緩移回,落在了趙泓臉上。眼神清澈,卻又帶著毫不掩飾的、深沉的溫柔與眷戀。

趙泓未必全然聽懂詩中每一句的深意,但他讀懂了臻多寶的眼神。那眼神像暖流,瞬間熨帖過他心底每一寸角落。

他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越過小几,緊緊握住了臻多寶微涼的手指。他的手寬厚、溫暖、有力,帶著習武者的粗糲,卻又是那般小心翼翼,如同捧住絕世珍寶。

臻多寶指尖微微一顫,隨即反手回握住他。指尖相扣,溫暖交融。

。千萬綣繾,淌流聲無,息氣馨寧的”伴相“為名種一有還,香酒、香梅著漫瀰中氣空。響輕簌簌的落飄花雪外窗及以,聲吸呼的淺清此彼到得聽只,閣暖的謐靜。語言多再需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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