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師燃知道自己的病情瞞不住了。
她本來也沒想苟延殘喘下去。
追求了一輩子的清高名譽,要死了,才發現,自己一直想要的,是那個男人的擁抱。
“我死之後,別把我埋在皇甫陵園裡。”皇甫師燃虛弱的靠著床頭的抱枕,蒼白的臉上無慾無求的,看得皇甫蘭心底一陣酸澀。
皇甫蘭沉聲道:“以我們皇甫家族的情報和財力,你會等到合適的心源,秦肆也是親自為你主刀!”
“我不想做手術。”皇甫師燃淡淡道。
“因為秦放先放棄了你?”
“不全是。”皇甫師燃自嘲道,“我唯一的兒子,不認我。我深愛的丈夫,也從未愛過我。我感覺……自己的人生就是個笑話。”
“不是!”
“皇甫蘭,我是你姐姐,是所有人都羨慕的皇甫家族嫡長女,可是我一點也不快樂。”
皇甫蘭蹙起眉。
“生在皇甫家,責任比快樂重要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下輩子、一定不要投胎到皇甫家了。”
“姐!”皇甫蘭正色道,“你要強了一輩子,難道要在自己的生命最後,懦弱放棄?”
皇甫師燃目光閃了閃。
沒什麼血色的手背上,冒出些許青筋。
她說:“我想見見秦戈。”
“我已經通知他了,他……不肯來!”
皇甫師燃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,“誰說我不肯來。”
一身正裝的秦戈,小心翼翼的揪著林嫿的衣角,帶著她走進病房。
皇甫蘭見狀,詫異了片刻。
他是知道林嫿出事的,也知道林嫿失憶和失明的事兒。
“林嫿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看看老師。”林嫿站在原地,語氣莫名的說道,“師燃老師,我建議您接受手術,您放心,會有很多人為了您的健康鞍前馬後的,尤其是您的獨子。”
她說完,扯了扯秦戈的衣服,“對吧,秦少?”
秦戈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病房裡的一切,看到那束向日葵時,陰柔蒼白的臉上飛快的掠過了一道陰鬱的寒意。
皇甫蘭招呼林嫿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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