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猶豫。
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緩緩地、站起了身。高大的身影,瞬間將坐在椅子上的邵雪完全籠罩。陰影覆蓋下來,帶來無形的壓迫感,也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、即將發生些什麼的強烈預感。
邵雪感覺到那雙手的撫摸停止了,覆蓋在身上的陰影讓她心慌。她顫抖著,睜開了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,是毛佔力近在咫尺的臉。他的眼睛裡燃燒著兩簇她從未見過的、灼熱的火焰,那火焰幾乎要將她吞噬。他的呼吸粗重,帶著濃重的藥油味和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,噴在她的臉上。
然後,他向她伸出了手。不是伸向她的腳,而是,伸向了她的手。
邵雪的手,還緊緊抓著椅子扶手。毛佔力溫熱的大手,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,然後,堅定地、一根一根地,掰開了她緊握的手指,將她的手,完全握在了自己的掌心。
他的手心滾燙,帶著薄繭,有力得不容掙脫。
“別……”邵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卻微弱得如同蚊蚋。她想抽回手,但力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她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,眼神慌亂地閃爍著,不敢看毛佔力的眼睛,只能語無倫次地、小聲地、帶著驚恐說道:“萬一有人來了……別這樣……”
聽到她的話,毛佔力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和不確定,消失了。她不是讓他“別動”,不是嚴厲拒絕,而是擔心“有人來了”。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她並不排斥,甚至可能是默許的,只是害怕被發現!
這個認知,像一劑最猛烈的安心劑,注入了毛佔力的血液。他幾乎要忍不住低吼出聲。他知道,這事兒成了,剩下的,只是時間和地點的問題。或者說,就是現在,就是這裡!
他握著邵雪的手,非但沒有鬆開,反而更緊了些。他彎下腰,湊近她,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濃濃的和一絲得逞的得意:“怕什麼?” 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,在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、渾圓的臀部,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邵雪渾身猛地一顫,像是被電流擊中。她“啊”地低呼一聲,身體瞬間僵直,隨即不受控制地起來。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了羞恥、刺激和的感覺,瞬間席捲了她。
“門鎖著呢,怕啥。”毛佔力在她耳邊,用氣音低語,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。他彷彿在欣賞她此刻的慌亂和羞赧,這極大地滿足了他男性的征服欲和長期以來在婚姻中壓抑的自尊。“用我的藥,估計你很快就好了。” 他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一種的、一語雙關的意味。
拍完那一下,毛佔力非但沒有滿足,反而覺得心底那股邪火,燒得更旺了。他需要一個更緊密的擁抱,來確認這突如其來、卻又彷彿期待已久的“擁有”。
於是,他鬆開了握著她的手,但下一秒,雙臂張開,從邵雪的背後,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摟進了自己懷裡。
邵雪猝不及防,低呼一聲,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椅子上帶了起來,撞進了一個堅實而滾燙的胸膛。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圍,混合著藥油和他身上乾淨的味道,讓她一陣眩暈。他的手臂強勁有力,緊緊箍在她的腰間,讓她動彈不得。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,如同擂鼓,重重地敲擊著她的背心。
邵雪的大腦一片空白。理智告訴她,這是不對的,是危險的,是瘋狂的。這裡是醫院,是她的辦公室,門外隨時可能有人經過!
可是,身體卻背叛了她。她的身體,在這個而強勢的擁抱裡,竟奇異地、可恥地了軟下來。一種久違的、被需要、被渴望、被強大力量包裹的感覺,如潮水般淹沒了她。長期平淡如水的婚姻生活,對丈夫溫吞性格的隱忍,工作中積壓的壓力,還有對毛佔力這個成熟、權威、此刻又如此充滿吸引力的男人那潛藏已久的好感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這個失控的擁抱裡,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,沖垮了她最後的防線。
她沒有掙扎。沒有推開他。甚至,在最初的僵硬之後,她顫抖著,緩緩地、猶豫地,抬起了自己的手,然後,輕輕地、地,覆在了毛佔力摟在她腰間的手上。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,卻像是一個明確的訊號,一個的許可。
毛佔力渾身一震。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懷中身體的軟化,和那隻輕輕覆上他手背的、微涼而的手。巨大的狂喜和征服感瞬間淹沒了他。他知道,他賭對了。邵雪,這個他覬覦已久的、溫柔又幹練的女人,此刻,就在他懷裡,以一種的姿態,接受了他。
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的清香,聲音因為激動而顯的沙啞:“別怕……外面人多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邵雪沒有說話,只是將臉埋得更低,身體微微著,像是風雨中無力抗拒的小船,只能任由波濤將自己帶往未知的、危險而又充滿的深海。她的默許,她的顫抖,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手,都成了最敞開心扉的邀請。
毛佔力知道,邵雪已經是他的了。最後的壁壘已經坍塌。剩下的,只是選擇一個更安全、更隱秘、更合適的時間和地點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,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蜜糖,混合著藥油的氣和彼此之間傳遞出來的無聲的慾火。門,依舊緊鎖著,將這壓抑已久的情慾氣息牢牢鎖在其中。而門外,是渾然不覺、依舊繁忙的醫院日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