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金會的邀請函，是在週五傍晚送到省資訊處的。
紙面很樸素，落款卻很漂亮：
“廣粵城市治理公益基金會”
標題更漂亮：
《關於捐贈省版刻度統一運營平臺的倡議》
關鍵詞只有四個：
免費、公益、加速、保交付。
劉曼把函件攤在桌上，第一眼就感覺不對勁——這種“完美”太像對手的手法：不靠規則硬闖，改走道德高地。
陳毅翻到附件第二頁，眉頭直接擰成一條線：“你看條款。”
附件寫得客客氣氣，像沒有任何殺傷力：
1）基金會捐贈“統一運營平臺”軟體系統一套；
2）捐贈期三年，含運維、升級、培訓；
3）為確保安全與穩定，建議部署在“基金會合作雲環境”；
4）為保證一致性，平臺將提供“統一解釋釋出”“統一培訓認證”“統一版本升級”能力；
5）各地接入無需再行採購，可直接使用。
劉曼把最後一句讀出來，聲音裡帶著冷：“‘無需再行採購’——這句就是刀。繞開PROC-GUARD，繞開評標，繞開Lint，直接把入口送進來。”
何經理的影片接進來，聽完只說一句：“銀行最怕‘免費入口’。免費入口通常意味著你不花錢，花的是控制權。”
審計旁聽的人更直接：“捐贈不走採購沒問題，但捐贈一旦帶‘統一運營視窗’、帶‘解釋釋出’、帶‘版本升級’，就等於把更新權送出去。更新權一旦送出去，CHANGE-LOCK就是紙。”
會議室裡沉了幾秒。
林遠沒急著反對。他把那份函件又看了一遍，指尖在“合作雲環境”幾個字上停了停，像在摸一把隱形的鎖。
“他們換了包裝。”他說，“低價圍獵被PROC-LINT擋住了，就換成捐贈。捐贈比低價更難拒絕，因為拒絕會被說成——不顧民生、不懂感恩、不願公益。”
劉曼咬牙：“那怎麼打？總不能說‘我們不要公益’。”
林遠點頭：“當然不能。我們要做的是——把捐贈也變成可審計的流程。
捐贈可以收，但入口不能捐；服務可以用，但資料不能鎖；宣傳可以做，但規則不能外包。”
他拿起筆，在白板上寫下八個字：
捐贈可收，三權分離。
又寫一個編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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