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浮雲瑤踏上最後一階玉階,眼前是一片虛無。
每走一步,腳下便盪開圈圈漣漪,溫和的氣息包圍著她,勾著她沈淪。
再抬眼時,她眸底的神印再一次出現。
她開口,聲音清冷。
“你不是說期待與我真正見面的那一天,如今我來了,你卻要躲著?”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。”
一道身影緩緩的從她的身後出現,眉心的神印明明滅滅,“我的軀體於萬年前早已消散,如今在你面前,不過是一道虛幻殘像。”
浮雲瑤回身,握緊了手中的讓塵劍,“觀星閣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祂抬手,掌心出現一朵海棠花,“魔域被封,靈氣與魔氣無法完成置換,長久以往,靈氣衰竭,若是持續下去,那修真界也將不覆存在。
為此,觀星閣那群人,仗著自己體內流著些許神族血脈,竟啟動了禁術,妄圖逆轉靈氣的衰竭。
既是禁術,自然要付出代價,我感念著他們的執著,許他們消散天地,化作靈氣,使靈氣覆蘇。”
祂將手中的海棠花往前遞了遞,如同一個寬和的長輩。
浮雲瑤皺眉,並未接過,“冥界的通道要如何關閉?”
“都是一群被困了千萬年的亡魂殘魄,一朝得到自由,怎麼肯輕易回去?”
祂應著,鬆開手,手中的海棠花掉落,於半空中消散,一起消散的,還有祂的身影。
一面水鏡代替祂原來的位置。
境中,暗紅詭譎的陣法將逃離冥界的亡魂困住,時逾白站在陣法的中心,低頭吐出鮮血。
“真奇怪啊,費盡心思開啟冥界通道,卻只是為了見一見他已經不存在於天地間的、所謂的親人。”
天道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浮雲瑤的身後,祂狀似感慨著,語氣卻沒有絲毫的起伏,“不過,以自身血脈為祭,能困住這群亡魂這麼久的時間,也算對得起這一身神族血脈。”
浮雲瑤側頭,再次開口,“你能將通道關閉的。”
“天道也受制於法則。當年,上玄為了阻止我,在我身上設下封印,人間之事,我無法過多幹涉。”
浮雲瑤輕笑,“這樣說來,你這天道,當得也挺無趣的。”
“趣?”祂反問一聲,“我這一生,向來如此。”
“既然也沒有辦法,那我便先走了。”浮雲瑤並不想和祂討論什麼人生哲理,留下這一句話便準備離開。
天道揮了揮袖,水鏡再一次消失,浮雲瑤離開的腳步停下,回頭看祂,“尊敬的天道大人,可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我不能干涉過多,並不代表我沒有辦法。”
他再一次揮袖,新的水鏡出現在浮雲瑤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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