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洪荒:我一箭,截教全員震驚》第380章 暫住(1)

作者:故我夢璃·7個月前

楚蕭峰聽罷,臉上頓時鬆快起來,心道這年輕人果然通透,不拗不執。

他心裡清楚,方源既已拿定主意,那就先回再說。千葉山眼下虛實難辨,乾等在這兒毫無益處;要緊的是尋到確鑿線索,再作計較。見方源點頭應允,楚蕭峰也踏實了——不管對方是何方高人,能來這一趟,已是萬幸。

他素來信人不疑,性子穩重,從不鑽牛角尖,更不疑神疑鬼。

只是此刻望著眼前熟悉的山坳、熟悉的小溪,他頭一回覺得這方水土有些陌生。住了幾十年,從未覺出半分兇險;可方源既開口,必有其因。那人眼力之準、氣度之沉,豈會無端妄言?又怎會看走眼?

水是清的,映得人影分明——正是他每日取用的活泉,方圓十里,唯此一處可飲。楚蕭峰低頭凝視片刻,緩緩開口:

“你既這般思量,咱們就不急這一時。先回去,明早再來細查。天已擦黑,強留無益。回去後看情形再定行止。畢竟這千葉山,我住了半輩子,向來太平。”

“這水,是我喝了幾十年的命脈。你說它無毒,我信。可若山中真藏妖物,再幹淨的水,也沾不得了。這事擱在從前,我連想都不敢想——怕是真在這山裡住得太久,把警醒都磨鈍了。”

大概是要離開千葉山了,這事兒我倒不怎麼掛心——眼下孑然一身,四海皆可為家,隨緣而行便是,壓根兒不用反覆掂量。想得太多,反而像攥著一把沙,越用力越留不住,徒增煩擾罷了。

方源正立在溪畔,聽楚蕭峰這般開口,心頭一鬆,嘴角不由揚起。這孩子心氣敞亮了,眼界也清明瞭,再不是遇事就縮肩屏息的模樣。

旁人一聽有險情,腿肚子先打顫;楚蕭峰卻能穩住心神,沉得住氣。眼下溪水靜如墨鏡,未見異狀,但方源心裡門兒清——他目光所及,從不落空,直覺更不會騙人。只是天光將盡,暮色已浮上山脊,硬要今晚刨根問底,反倒失了分寸。明早日頭一躍,真相自會浮出水面。

方源懶得耗神,楚蕭峰既動了歸意,他便順勢點頭。千葉山如今是何光景,尚無定論,不如暫且抽身,養足精神再細查不遲。

真要是暗流湧動、兇機潛伏,方源自有辦法——天下之大,青山處處可棲身,清溪條條可濯纓。這山若不再安穩,又何必死守舊巢?

楚蕭峰抬眼望向方源,水影映在他眸子裡晃了晃。若這溪真藏禍端,此地便一刻也不能多待。眼下先撤,回屋再議,才是穩妥路子。

眼前風平浪靜,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欠奉。可他信方源,信得踏實——這位神仙手段通玄,眼力比鷹隼還準,豈會憑空危言聳聽?

他沒親眼撞見變故,但信比眼更真。兩人在這山裡住了太久,一草一木都熟稔,可熟稔不等於萬全。昨日無事,不保明日無恙。楚蕭峰心裡雪亮,轉頭對方便道:

“我一個人走哪兒都能活,真不必替我操心。千葉山是長大的地方,念想是有的,可念想再重,也重不過命。活著,才談得上別的。”

“換個好山好水落腳,照樣能燒火煮飯、聽風看雲,日子照樣熱乎。今兒我想通了——等明早見分曉再說。你若此刻斷定有險,我轉身就走,半步不拖。”

“水底是妖是祟,是靜是詭,現在誰也說不準。我只等你一句話,你點頭,我動身;你搖頭,我安心睡去。”

話音落地,楚蕭峰再無猶疑。兩日來風平浪靜,偏說明不了什麼,不如回去攏一攏火,溫一碗茶,靜待天明。

他深知方源的本事——山崩於前,此人也能踏碎亂石開出路來。今日這點盤算,不過是未雨綢繆:真有危勢臨頭,他必不戀棧,拔腿就走。安全二字,從來不是掛在嘴邊的虛話,而是刻進骨頭裡的本能。

臨走前他又掃了眼溪面——水還是那水,黑沉沉映著天光。說完最後一句,他便跟著方源轉身離去,腳步輕快,再無滯澀。

回到千葉山深處那間小屋時,楚蕭峰臉上笑意真切。

今夜終於有人並肩而坐,不再獨對四壁。這些年他一人守著廢村,確是冷清慣了。村民早已散盡,親人一個不剩,他不願走,因這山這土喂大了他。屋子塌了,他就一木一石壘起新簷;牆歪了,他就扶正夯緊——小屋雖陋,卻暖。

方源隨楚蕭峰迴到他家後,兩人並排坐在床沿上。方源環顧這間小屋,粗木搭的梁、土坯砌的牆,雖不闊綽,卻收拾得清清爽爽,窗明几淨,連灶臺邊都泛著乾淨的光。

楚蕭峰獨自住在這千葉山裡,日子過得不算富足,倒也踏實自在。可眼下山勢異常——溪水變濁、夜鳥噤聲、林間常有莫名腥風掠過——方源心頭便懸起一根細弦:危險未必已至,但苗頭已露。

他尚不能斷定是哪路邪祟作祟,是水底蟄伏的老妖,還是山坳裡新聚的陰煞?只能暫且按兵不動,靜觀兩日。若此地安穩如初,他明日便啟程離去;若暗流翻湧,他絕不會袖手旁觀。

他怎會把楚蕭峰一人撂在這險境裡?這孩子本就孤苦無依,沒爹沒孃,也沒個能託付的人。方源只盼他平平安安活著——如今世道亂得很,處處是刀光,步步有陷阱,活下來已是不易。

他轉頭對楚蕭峰說:“別繃得太緊,我那些話全是揣測。眼下屋子穩當,山風也正,沒見半點異樣。只是水脈不對勁,渾得反常,像底下壓著什麼……真有事,我自會出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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