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洪荒:我一箭,截教全員震驚》第381章 太邪性(1)

作者:故我夢璃·7個月前

楚蕭峰忽然咧嘴笑了,心也鬆了一截:方源這般溫和,又這般篤定,千葉山若能重歸安寧,他哪兒也不想去。畢竟二十年晨昏都在這兒,樹記得他,石認得他,連山霧都繞著他走。若真要搬,反倒像被連根拔起。

方源再次掃過這方寸小屋——牆縫裡鑽出青苔,灶膛邊碼著齊整的乾柴,窗臺上擱著半隻豁口陶碗。一個孤兒,在千葉山活成這樣,已是難得。可若山腹深處真有東西醒了……這安穩,怕是撐不了多久。

楚蕭峰眼下這點本事,根本扛不住這等兇險,方源心裡哪能不揪著?可事已至此,總得迎上去扛住,哪還容得他像從前那樣懶散逍遙?

方源本就閒雲野鶴般在塵世晃盪,圖個自在,身份也懶得亮、不必亮。如今無牽無掛,倒落得一身輕快。他望著楚蕭峰,語氣沉穩卻不失溫度:

“真要是禍事臨頭,你一人怕是壓不住——眼下也不必苦思冥想,這些雜事,我來兜底。只是方才水面那道影子,倏忽就沒了蹤影,連漣漪都沒剩半點,靜得瘮人。”

“可我這雙眼睛,今兒偏就看不透它……事兒擺在這兒,我暫且按捺住,今晚先歇下;但明日天一亮,我必得查個水落石出,非弄清這暗流底下藏的是什麼不可。”

“若這事沒個了斷,我絕不會走。眼下千葉山裡,我只認得你一個,怎可能把你撂在這風口浪尖上,獨自硬扛?”

楚蕭峰正和方源並排坐在小屋內,聽罷這話,心頭一熱,喜意直衝腦門——他萬沒想到,方源竟主動攬下這燙手山芋,自己肩頭的重擔,彷彿一下子輕了大半。

他忍不住多打量幾眼方源:此人到底什麼來頭?舉手投足間似有雷霆之威,法術深不可測,看得他心口發燙、眼界大開。

楚蕭峰活到如今,連仙人的影子都沒撞見過,更別說親眼瞧見一位真神仙,或一位踏破桎梏的老修士。他不敢妄斷,只暗暗告誡自己:少琢磨,多信他。

方源究竟是何方神聖,眼下尚無定論;但他既踏進千葉山,就為鎮邪而來。既然他親口說“有險”,那這山中必有異動——楚蕭峰信他,遠勝信自己那點淺薄經驗。

他寧可信方源一句斷語,也不敢有絲毫懈怠。否則等方源一走,陰祟驟起,他拿什麼擋?拿命硬填?他可不想稀裡糊塗葬在這荒山野水之間。

方源笑意溫潤,目光落在楚蕭峰臉上,心裡卻早已轉過幾輪:有沒有兇險,此刻尚無實據;但他既來了,便不會轉身就走。若此地風平浪靜,他自可從容離去;可若真有妖氛暗湧,他絕不會袖手旁觀。

楚蕭峰孤身守此山多年,本就單薄可憐,再被拖進萬劫不復的泥潭裡?方源做不到,也不想做。他心裡早有了數,只是眼下天色已沉,水下幽暗難測,強闖只會徒增變數——等明日天光鋪滿水面,再潛下去細察不遲。

他早察覺不對勁:昨兒路過學院附近,脊背就泛起一陣涼意,可那時沒入水,終究隔了一層。此刻他轉向楚蕭峰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

“這情形,明眼人一看就不對勁。不過真相如何,還得等明天一探究竟——幕後埋著什麼殺機,水底盤著什麼根由,現在都還霧裡看花。唯有一點我敢斷定:那水中的影子,太邪性。”

“它明明在水面浮游不定,可我剛掠下低空,它就像被抹去似的,眨眼消盡,連個水痕都不留。眼下咱們既無憑據,也無線索,多想反而亂神。你常年獨居此處,向來平安無事。”

“但世道從不許人永遠太平——今日無風,不等於明日無浪;此地安穩,也不代表永無驚雷。”

方源一想到那影子在水中飄忽遊蕩的樣子,心底便泛起一股說不出的寒意。他從未料到,有朝一日踏上千葉山,竟會撞見這般詭譎之象。

那影子纏繞水源,而那水,正是楚蕭峰日日取飲之源。他喝得坦然,渾然不覺異常;可方源卻越想越沉——水裡縱無劇毒,那影子又算什麼?是幻是魘?是引是餌?他一時理不出頭緒,只覺喉頭微緊,心口發燙,卻並不慌亂。

天色早已暗透,方源沒法再搜尋了。他盤算著,這事只能擱到明日,等天光亮透、情形明朗些再動手不遲。

他心裡其實焦灼得很,生怕誰遭了殃。楚蕭峰孤身一人守在這千葉山,偏挑這麼個清冷偏僻的所在落腳——足見他無意爭鬥,只求安穩。若真愛喧鬧,怎會躲進這荒山?早先山下住戶陸續搬空,如今整座山只剩他一個活人影兒,膽子確實不小。

可方源也清楚,楚蕭峰對付野豬豺狗尚可,真撞上邪祟精怪,怕就力不從心了。他雖掛念,眼下卻不敢輕舉妄動,更不願憑空臆斷。等風聲穩了、線索明瞭,再定對策也不晚。

他哪能說走就走?千葉山的隱患一日未除,他便一日不能抽身。

楚蕭峰見方源眉頭緊鎖,反倒笑了笑。他在山裡住了多年,從未覺出異樣;如今方源來了,是福是禍,且等事到眼前再論不遲。何必現在就自己嚇自己?

他看得明白:方源有本事,扛得住壓,用不著未戰先怯。哪怕背後藏著什麼兇險,此刻也摸不清底細。他望著方源,聲音平和:

“方大哥,別繃得太緊。事已至此,猜來猜去也沒用。”

“咱們已經到家了,急什麼?天大的事,明早太陽一照,自然見分曉。再說,若水裡真有動靜,我倒盼著早點露出來——你手快,當場就能收拾乾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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