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剛才馱著女人尋地兒落腳時,他早已悄無聲息地將天靈草、地髓晶、伏羲骨粉等佈陣之物,散落在方圓數里的荒坡邊緣。方源壓根沒察覺,眼睛全黏在那女人身上,倒也怪不得他。
三人飽餐一頓,又折返回來。
女人仍癱在空地上,身邊連根枯枝都沒有,只繃緊身子四下張望——可放眼望去全是禿嶺亂石,風颳過草茬,嗚嗚作響,像有人在背後喘粗氣。
這種境地,再硬的骨頭也會被心慌啃軟。何況她本就不是什麼高手,潰得更快。
不多時,她便徹底洩了勁,仰面朝天躺倒,四肢攤開,活脫脫一副砧板上的魚肉樣。
三人也蹲穩了,屏住呼吸,靜如磐石。
約莫一炷香工夫過去,女人右手食指猛地一顫。
“來了。”
那點微不可察的抽動,楚蕭峰卻瞬間捕捉到了——她周身已浮起一縷青灰妖氣,薄得幾乎看不見。另兩人還懵著,聽見提醒才猛然繃緊脊背,刀已出鞘三分。
三人死死盯住。
那妖果然狡猾,只繞著女人打轉,遲遲不下手。
妖氣漸漸稀薄,楚蕭峰心頭一沉:怕是嫌這副皮囊太單薄,不合胃口。
再拖下去,黃花菜都涼了。
他暴起發難,快得只剩一道殘影,如獵豹撲兔,直取妖氣最濃處!
那妖本就道行淺薄,才棄了這現成軀殼另謀出路。此刻被當場鎖死,哪還有招架之力?
剛鑽進女人身體,筋骨尚在錯位扭動,歪斜著踉蹌幾步,才勉強站穩,抬腿就要奔逃。
楚蕭峰怎容它溜?左手掐訣,唇齒翻飛,咒音未落,一里之外六處荒坡驟然炸亮白光,沖霄而起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你……你啥時候鋪開這麼大個陣?”方源下巴差點掉在地上,一邊跟著掐印,一邊失聲追問。
楚蕭峰斜睨他一眼,嘴上咒語不停,眼裡卻寫滿“你剛才盯著人家姑娘領口看時,我就在埋第一顆陣釘”——方源頓時啞火,耳根發燙。
這陣法確實邪門。尋常修士佈陣,巴掌大的地界都得摳著靈石算計,哪敢鋪開十里?一來材料燒得人心疼,二來陣越大,對施術者神識、靈力、控場力的壓榨就越狠。差一絲,陣就崩;慢半拍,人就廢。
最後一個字落地,楚蕭峰低喝一聲:“收!”
六道光柱急速收束,光幕如繭般層層絞緊,眨眼縮成一枚橢圓光牢,將女人牢牢裹在中央。光壁內浮現出千百道遊走符紋,分明已化作一方禁錮結界。
妖物急瘋了,嘶吼著一頭撞向光壁——
“滋啦!”
“呃啊——!”
皮肉焦糊味混著慘嚎炸開。
女人懸在半空,五官扭曲變形,眼珠暴突,死死剜向楚蕭峰,喉嚨裡滾出的已是沙啞刺耳的獸吼,全無半分人腔。
楚蕭峰聽不懂它在嚎什麼,只冷著臉催動陣訣。光牢越縮越小,最後壓得那妖連指尖都動彈不得,僵立原地,如被釘在琥珀裡的蟲。
。耳裂撕能得銳尖,厲淒發愈嘶的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