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僵在原地，滿腦子漿糊：剛才還刀劍相向、喊打喊殺，轉眼又叫她同行？
先前是自己莽撞，捱揍活該；可眼下這男人怎麼突然換了張臉？
他們究竟圖什麼？
那眼神怎麼像盯上一塊肥肉似的？
她長得其實也不賴吧？
正胡思亂想著，方源冷不丁開口：“跟上。我們跟你談筆買賣。”
楚蕭峰點頭，顯然這主意，他倆想到一塊去了。
女人一頭霧水，可面對眼前幾人抬手就能取她性命的本事，也只能咬牙應下——這年頭，拳頭就是道理，惹惱了他們，腦袋落地都不帶響的。
她雖愛攀高踩低，膽子也不小，但惜命得很。
橫豎沒得挑，她幾乎沒猶豫，脫口而出：“行。”
這回輪到楚蕭峰微揚眉梢：“你連我們要做什麼，都沒問一句？”
女人沒答話，只把嘴角一翹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方源接著道：“今晚別睡這兒，另找個地方歇腳。不過也別跑太遠——外頭不安全。”
這話聽著古怪，女人心頭警鈴微響，可又摸不清這幾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本能地皺眉推拒：“買賣講個誠心，你們光提條件不亮底牌，我怎麼知道要幹啥？”
楚蕭峰搖頭：“你什麼都不用幹，真要幹，你也幹不了。”
縱然清楚自己遠不如人，這話仍像針扎進耳裡——赤裸裸的輕蔑，半點不遮掩。她臉色驟沉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死死瞪著面前的男人。
可半晌，硬是一句狠話也沒蹦出來。
方源懶得再耗，直接打斷：“別拿眼珠子瞪人了，又不是比誰眼睛圓。要麼答應，我們保你平安；要麼挨頓揍，扔這兒自生自滅——你挑。”
話已說到這份上，哪還有退路？女人翻了個白眼，悻悻挪到邊上。
“夠遠了嗎？”
楚蕭峰見她才挪兩步就停住，心底無聲一嘆，搖頭不語。
她心裡門兒清，八成是被當成了誘餌，自然不肯離得太遠。可他願裝好人，旁人可沒這份耐性。
果然，下一瞬天旋地轉，眼前一黑，耳畔風聲呼嘯，雙腳騰空而起——她整個人已被狴犴拎起甩向半空。
方源一邊發力拋擲，一邊嫌惡地把人朝遠處空地一丟。
等他穩穩落回地面，忍不住朝楚蕭峰嘀咕：“囉裡囉嗦，煩死了。要不是缺個餌，誰稀罕跟她磨嘴皮子。”
說實話，這女人的身子骨連他塞牙縫都不夠，若非為引那些魑魅魍魎現身，誰樂意費這番周折？
把那女人往荒無人煙的野地裡一擱，幾人轉身就走。眼下時辰未到，妖祟還沒露頭；再說了，若一直蹲在旁邊盯梢，活像三根戳在風口上的靶子——鬼才會上趕著送命。
讓她獨自待上片刻，又不會少塊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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