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不合適的?盧象升瞪著高起潛,他借我的名義搜刮百姓,我連問都不能問?
問當然可以問,但是這樣審問朝廷命官...高起潛故意拖長聲音,奴才擔心有人會說督師以軍干政啊。
這是明擺著要給他扣帽子!盧象升怒道:高公公,你是來監軍的,還是來找茬的?
奴才不敢。高起潛嘿嘿一笑,奴才只是替督師著想。畢竟京師那邊,有的是人盯著督師呢。
盧象升懶得理他,繼續審問楊文秀。經過一番追問,終於問出了實情:這三個傢伙確實藉著天雄軍的名義搜刮了不少錢糧,大部分進了他們自己的腰包。
王文義,去查抄楊文秀的住宅。盧象升下令。
哎呀督師,這可使不得!高起潛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,查抄朝廷命官的府邸,這事可大了。奴才可不敢看著督師犯這種錯誤。
什麼錯誤不錯誤?
督師想想,楊文秀再怎麼說也是朝廷任命的縣令,督師無緣無故抄他的家,這要是傳到京師去...高起潛搖頭嘆息,奴才都不敢想啊。
無緣無故?證據確鑿還叫無緣無故?
有證據也不行啊。高起潛義正辭嚴地說道,朝廷自有朝廷的規矩,該走什麼程式就走什麼程式。督師這樣做,奴才怕是要如實上報了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!盧象升冷冷地看著高起潛:高公公,你是在威脅我?
奴才哪敢威脅督師。高起潛嬉皮笑臉,奴才只是履行監軍職責,把看到的事情如實彙報嘛。至於朝廷怎麼看,那就不是奴才能管的了。
盧象升深深地看了高起潛一眼,然後轉向王文義:去查抄!
很快,王文義帶人查抄了楊文秀在渭南的住宅,搜出了大量金銀和賬冊。
督師,查出來了。王文義彙報道,僅這兩年,楊文秀就貪汙了白銀八千餘兩,糧食三千石。
高起潛在一旁嘖嘖搖頭:這可了不得,督師違制查抄朝廷命官,還搜出這麼多東西。奴才這監軍當得,真是如履薄冰啊。
楊文秀,你還有什麼話說?盧象升看向已經癱軟在地的縣令。
督師,下官知罪,知罪。楊文秀哀求道,求督師饒命。
王文義,把他們押下去,擇日問斬。
督師!高起潛跳了起來,您這是要殺朝廷命官?這可是大逆不道啊!奴才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督師犯這種大錯!
你想怎麼樣?盧象升冷笑。
奴才要阻止督師!高起潛裝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,督師,您殺了朝廷命官,京師那邊怎麼交代?楊大人那邊怎麼交代?奴才這監軍當得,簡直是要命啊!
那你就別當了。盧象升不耐煩地揮手,王文義,執行命令。
督師!您這是要讓奴才沒法活了!高起潛哭喪著臉,但眼中閃過得意的光芒。盧象升這次可是給了他一個絕好的把柄,回頭一定要好好利用。
就這樣,在高起潛的下,盧象升還是堅持處死了楊文秀等貪官。訊息傳開後,整個關中震動。
而高起潛,則興沖沖地回房寫密報去了。在他看來,這次可是立了大功,楊嗣昌一定會很高興的。
但盧象升毫不在意這些。他知道高起潛在搞鬼,但他更知道,為民做事比什麼政治前途都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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