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執政官!欺人太甚!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“怎麼了?”
“剛剛收到上海(此時為松江府下轄縣)急報!咱們的一支運糧船隊,在長江口外海被鄭芝龍的水師給扣了!連人帶船,全都扣了!”
“什麼?”盧象升猛地站起身。
“不僅如此!”趙雲飛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鄭芝龍還派人送來了一封信,說是咱們的船‘越界’了,闖入了他的防區。要想贖人贖船,拿五百萬兩銀子去換!否則……就把船沉了,把人扔海里餵魚!”
“越界?”盧象升怒極反笑,“這大明的海,這中華的海,什麼時候成他鄭家的私產了?”
“還有更過分的!”趙雲飛補充道,“他的艦隊甚至在昨晚炮擊了寧波沿海的幾個漁村,說是演習誤傷,實際上就是在示威!在向我們宣戰!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盧象升。大家都知道,這是鄭芝龍對“蘇州豪族被滅”的報復,也是他對新政權海權政策的試探。
如果忍了,那中華國的商船以後就別想出海,甚至連長江口都要看鄭家的臉色。
如果不忍,那就意味著要在大海上,和這個擁有上千艘戰船、稱霸東方海洋幾十年的海上霸主正面硬剛。
“五百萬兩?”盧象升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,“他鄭芝龍的胃口,比多爾袞還大啊。”
“執政官,打吧!”趙雲飛請戰,“咱們有鐵甲艦!怕他個鳥!”
“打肯定是要打。”盧象升冷靜地分析道,“但海戰不同於陸戰。咱們的鐵甲艦雖然厲害,但數量太少,只有三艘。而鄭芝龍有大小戰船數千艘,那是蟻多咬死象。”
“而且,”盧象升指著地圖上的東海,“大海茫茫,他若是避而不戰,專門襲擊我們的商船和沿海城市,我們會非常被動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盧象升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李小寶的無線電,裝艦測試完成了嗎?”
“完成了!”隨後趕來的徐爾覺回答道,“雖然還不算太穩定,但在五十里範圍內通話沒問題。”
“好!”盧象升猛地一揮手。
“傳令!”
“第一,拒絕支付贖金!告訴鄭芝龍,他敢殺我一人,我滅他滿門!”
“第二,所有商船暫停出海,全部退回長江內河。沿海各港口進入一級戰備,嚴防鄭軍偷襲!”
“第三,命令徐爾覺,率領‘鎮海’、‘定遠’、‘致遠’三艦,即刻出海!但不要去長江口,給我繞道……去舟山!”
“舟山?”眾人一愣。
“對!舟山是鄭芝龍的老巢之一,也是他封鎖長江口的補給基地。”盧象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,“他想封鎖我們?那我們就去掏他的老窩!”
“這一次,我要用無線電指揮,給他上一堂現代海戰的課!”
“告訴全體海軍將士,這一仗,不僅是為了那幾條商船,更是為了中華民族未來百年的海權!我們要把這片藍色國土,從海盜手裡奪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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