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武十三年,夏至。
臺灣,基隆軍港。
這裡曾是西班牙人的據點,後來被荷蘭人佔據,再後來被鄭氏收復。而如今,在中華帝國長達十年的建設下,這裡已經變成了遠東最大、最現代化的海軍基地。
這一天,基隆港的海面上,鋪陳著一幅足以讓任何海洋強國都窒息的壯麗畫卷。
海風獵獵,捲起千堆雪。
一支由十二艘鋼鐵鉅艦組成的主力編隊,正靜靜地停泊在深水區。它們不再是當年那種兩三千噸級的近海鐵甲艦,而是中華第一造船廠(天津)和第二造船廠(江南)聯手打造的、集工業文明大成的結晶——“帝國級”戰列艦。
旗艦“崑崙號”,排水量一萬兩千噸,通體漆成深海般的藍灰色。它取消了風帆,完全依靠兩臺大功率蒸汽輪機驅動,巨大的煙囪中雖未冒煙,卻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威壓。在它的甲板上,前後各有一座雙聯裝305毫米主炮塔,那粗長的炮管直指蒼穹,彷彿是海神手中的三叉戟。
在“崑崙號”周圍,是“泰山號”、“華山號”、“衡山號”等同級戰艦,以及數十艘負責護航的巡洋艦、驅逐艦和補給船。
這就是中華國防軍海軍剛剛組建完成的——太平洋艦隊(戰略代號:藍水一號)。
海軍上將鄭森,身穿雪白的海軍元帥禮服,胸前掛滿了勳章,站在“崑崙號”寬闊的艦橋上。歲月在他的鬢角染上了幾許風霜,但那雙眼睛卻比十年前更加深邃、更加銳利。
“報告司令!艦隊補給完畢!鍋爐預熱完畢!”
參謀長施琅(已徹底歸心,成為得力助手)大步走來,敬禮彙報,“全艦官兵一萬八千人,已各就各位!請示:是否起航?”
鄭森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塊盧象升當年送給他的懷錶。表蓋已經磨損,但指標依然精準。
“北京有電報來嗎?”鄭森問。
“有!”施琅遞上一份電文,“大總統令:南洋雖遠,亦是中華之門戶。馬六甲海峽,乃海上咽喉,萬國商路之要衝。今聞英、荷、葡等西夷勾結,妄圖設卡收稅,阻斷我貿易。此乃挑釁!命你部即刻南下,不惜一切代價,打通航路,宣示主權!讓世界知道,太平洋,是太平的洋,也是中華的洋!”
“好一個‘中華的洋’!”
鄭森合上電報,眼中精光爆射。
他轉過身,按下了通往全艦隊的廣播按鈕。
“我是鄭森。海軍的弟兄們!”
“十年前,我們在東海打敗了荷蘭人,收復了臺灣。那時候,我們的船還很小,我們的炮還不夠大。但今天,看看你們腳下!這是萬噸鉅艦!這是工業奇蹟!”
“我們要去哪裡?我們要去南洋!去馬六甲!去印度洋!”
“那裡有我們的僑民,有我們的商船,也有那些依然賊心不死的西方強盜。他們以為大海還是他們家的後花園,以為架起幾門炮就能讓我們低頭。”
“今天,我們要去告訴他們——時代變了!”
“起航!目標——馬六甲!”
“嗚——!!!”
十二艘萬噸鉅艦同時拉響了汽笛。那聲音如同十二頭遠古巨獸的咆哮,匯聚成一股聲浪,震得基隆港的玻璃都在顫抖。
螺旋槳攪動海水,激起白色的航跡。龐大的艦隊緩緩駛出港口,向著南方的深藍海域,開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遠征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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