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阿孃擔心我，一定會好好保重。”黎薇嬉笑，大口咀嚼著饅頭，邊道：“農場的貨物都差不多了，今年的貨量翻倍，出貨時阿孃多盯著點，我可能顧不上。”
想到農場，黎薇想起來還沒給何淵傳送資料，匆忙吃完去了實驗室，整理了一份詳細資料給他。
靈植的研究資料也有了一些進展，黎薇忙碌了幾天，接到了葉笙的召喚。
兩人約在神仙殿會面。
站在神仙殿最高處，黎薇俯瞰腳下的五彩斑斕。
葉笙開門見山，“告訴我，你考慮的結果。”
“我答應你，但有個條件，我要和秦萱一起。”
黎薇頂著葉笙目光帶來的無形壓力，寸步不讓。
葉笙頷首：“也可，省得我還要再找聯邦要人。之前說的五年太久，一年後，我派人來接你們。”
“一年？”黎薇驚訝，“葉前輩未免太多變了吧。”
“哼，那即刻就走？”
黎薇：“……一年就一年。葉前輩，一個世界，真的會實現嗎？”
葉笙沉靜地看著她，“一定會。已經熬過漫長的黑夜，曙光已然出現，終將看到光明。”
“在看到光明前，能否告訴我，域外戰場是什麼，在光明照耀前，掃清障礙很重要吧，重蹈覆轍並不是你們想看見的。”
“你很聰明。我讓藍茵告訴你的，可沒有這些。你能聯想到域外戰場，的確敏銳。確實如你所想，域外戰場的外敵必須要解決。但以現在的手段，很難取勝。”
“所以，你們和聯邦都在尋找新的方向，最終把目光聚焦在一起，想要從先輩身上找到答案。”黎薇說得肯定，她昨晚想了很多，總算把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。
其實，從一開始，她就是被選中的棋子。
葉笙笑了笑，“黎薇，你很不錯，值得我們另眼相看。知道真相後，依然冷靜自持，尋找對自己最有利的路。”
她收斂笑意，語音一轉，“但我要告訴你，這些都還不夠。這是一條鋪滿荊棘的道路，阻礙重重，外敵內患遍佈。你已經在船上，沒有退路，只能一條道走到底。”
黎薇不屑一笑，“葉前輩不必敲打，我知道面臨的是什麼。您只要告訴我，域外戰場的真相。”
這是她目前唯一沒有打探到的，想要拼湊出全貌，必然繞不開的一塊。因此，她才會試探，葉笙的反應告訴了她答案。
“既然是戰場，那就繞不開血腥和廝殺。再加上域外二字。”
葉笙帶笑的眼睛裡只有沉重，“規則混亂，時空結構脆弱，常規武器時靈時不靈。那裡沒有後方，沒有補給，沒有‘戰俘’的概念。有的，只有我們，和‘它們’。”
“它們？”黎薇下意識地問，聲音略帶急促，這就是她一直窺探不到的真相。
葉笙扯了扯嘴角，不像笑，更像肌肉的抽搐。
“我們叫它們‘噬界種’，或者更直白點——怪物。它們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對我們所知一切物理法則、生命形態、甚至邏輯概念的褻瀆和吞噬。”
她拿出一個空彈匣，“這個，是‘蝕鐵獸’留下的。它們的外殼能吸收並轉化大多數能量供給，物理抗性高得離譜。唯一有效的打擊方式，是用特定頻率的功能彈近距離轟擊關節薄弱處。代價是至少三成的突擊隊員，會死在衝進它們五十米範圍的路上——被它們噴吐的強酸融化，或者被它們揮舞的、能切割空間的刃足撕碎。”
葉笙頓了頓，目光投向遠處的漆黑空間，那裡本該有星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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