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薇神色一正，走到對面坐下，期待地看著葉笙。她等了這麼久，就為了這一刻。
“襲擊我們的，基本可以確定是‘焚識者’的外圍武裝，配備了他們獨有的‘腐化湮滅炮’。”
葉笙聲音低沉，“他們提前埋伏在‘碎星墳場’，利用了那裡的環境干擾我們的探測。行動很專業，目標明確——滅口，或者捕獲。我懷疑，姜蓁被捕後，雖然我們審訊時已經做了資訊隔離和反偵察，但‘焚識者’很可能透過某種我們未知的方式得到了風聲，或者……他們一直在監視與姜蓁相關的動向。”
黎薇眼神一冷：“他們知道我們還活著嗎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葉笙搖頭，“飛車墜毀在‘碎星墳場’深處，能量訊號徹底被混亂力場掩蓋。他們可能認為我們死了，也可能還在搜尋。但不管怎樣，我們活著的訊息，暫時不能大規模擴散，尤其是在艦隊內部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黎薇，目光深邃：“這也是為什麼你被安置在這裡，而不是更核心的接待區。這裡相對獨立，人員流動可控。陳璐士官是安全部的人，值得信任，她會負責你的基本安全和對外溝透過濾。”
黎薇明白了。她和葉笙的存活，現在是一個需要謹慎處理的秘密。焚識者能精準伏擊，說明其情報網路和能力不容小覷，艦隊內部也未必鐵板一塊。
“那下一步？”黎薇問。
“兩件事。”葉笙伸出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關於你。你的身份和經歷，在高層引起了……興趣。”
她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詞，“不僅是‘焚識者’事件親歷者和反擊者，還有你身上的特殊能力，以及你和歸墟祖庭的關係。安全部和一些研究部門想和你談談。”
黎薇心中一緊：“談什麼？”
“瞭解情況，評估風險，可能的話，尋求合作。”葉笙的語氣很平靜，“你不用緊張，但也不能掉以輕心。我會安排一次非正式的、小範圍的會面，主要是安全部的幾位高階顧問。他們想知道‘焚識者’的更多細節，以及你的見聞——特別是關於柳葉和玄靈長老的研究。這對艦隊很重要。”
葉笙補充道：“你有權選擇說什麼，不說什麼。但我的建議是，在不危及你自身核心秘密和承諾的前提下，儘可能提供有價值的資訊。這有助於建立信任，也能為後續對付焚識者爭取更多資源。”
黎薇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她知道這是必要的。
“第二件事，”葉笙收回手指，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是關於姜蓁和‘焚識者’的後續行動。姜蓁被捕後，安全部根據她提供的線索，聯合艦隊情報處，對‘暗影會’的幾個外圍據點進行了突襲，抓了一些小魚小蝦，也繳獲了一些資料。但核心的東西，姜蓁要麼不知道，要麼沒交代。”
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不過，我們從姜蓁的個人物品和證詞中，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線索，指向一個地方——‘蝕星深淵’。”
“蝕星深淵？”黎薇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。
“一個被記錄在案的、極度危險的‘域外裂隙’活躍區，位於聯邦疆域邊緣，靠近一片被遺棄的古老星域。那裡空間結構極不穩定，充滿了各種扭曲的能量和未知的危險，但也是‘焚識者’這類組織最喜歡的藏身和進行禁忌實驗的場所之一。”
葉笙解釋道，“姜蓁的通訊記錄中有一些經過多重加密的、指向‘蝕星深淵’某個模糊座標的碎片資訊。薛書漫也模糊記得，在被轉移的過程中，隱約聽押送者提到過‘深淵’、‘聖地’之類的詞。”
她看向黎薇：“我和安全部的幾位分析官都認為，‘蝕星深淵’很可能隱藏著‘焚識者’一個重要的據點，甚至可能是他們的某個‘實驗室’或‘聖地’。姜蓁這條線斷了，他們可能會暫時蟄伏，也可能在策劃更大的動作。我們必須主動出擊，在他們完成下一個目標之前，找到並摧毀那個據點。”
“你想讓我參與這次行動？”黎薇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。
“是的。”葉笙坦然承認，“你對焚識者有直接的仇恨和了解，你的戰鬥力和應變能力在廢墟中已經得到了驗證。更重要的是，你對異常能量的感知和空間結構的敏銳度，可能在對‘蝕星深淵’這種地方的探索中起到關鍵作用。”
她沒有說出口的是，黎薇也是“餌”。
一個曾經破壞焚識者計劃、擒獲其重要執行者、並且可能身懷他們感興趣秘密的人，一旦出現在“蝕星深淵”附近，很可能會吸引焚識者的注意，為艦隊創造機會。
黎薇也明白這一點。但她沒有猶豫。毀掉焚識者，根除隱患，本就是她的目標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需要我做什麼準備？”她問。
“還需要一些時間。”葉笙說，“‘蝕星深淵’環境太惡劣，需要專門的探索艦和裝備。艦隊正在抽調人員和資源，制定詳細的行動計劃。另外，你的身體和實力需要恢復到最佳狀態。在這期間，除了配合安全部的問詢，你還需要接受一些基礎的空間生存和極端環境適應訓練——艦隊會提供。”
葉笙站起身，顯然準備離開了：“大概還需要一到兩週的準備期。這段時間，你就在這裡，低調恢復和訓練。陳璐會給你安排訓練日程和提供必要的物資。我也會盡量抽時間過來，同步情報和計劃細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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