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瓏玲拿起最上面幾份合同，遞給王政。
“這是高盧雞、漢斯貓、約翰牛等國十幾家客商簽署的分割槽域獨家代理合同。歐洲市場按國家和銷售範圍劃分，誰繳納定金，誰才擁有對應區域的代理資格。”
王政翻開合同，看到了上面的訂貨數量和代理費用。
“他們真肯出這麼多錢？”
“廣交會現場還在互相抬價。要不是我們限制代理範圍，他們開出的數字還會更高。”
李瓏玲又抽出一張蓋著銀行印章的憑單，雙手放到桌上。
“這是龍國銀行羊城分行加急開具的外匯入賬憑單。外商預付的定金已經到賬，共計一百萬美元。”
她頓了一秒，隨後取出另外幾份檔案。
“後續還有價值數百萬美元的不可撤銷信用證副本。只要國內按合同完成量產和交付，這些外匯便會分批入賬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翻動檔案的聲音。
王政一把拿過外匯憑單，從幣種、金額看到銀行印章，又從頭檢查了一遍。看清那一長串數字後，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手指微微發緊。
一百萬美元！
這還只是定金。
後續訂單若能順利完成，帶回來的外匯將達到數百萬美元。
在國家外匯儲備緊張的年月，進口一套精密裝置都要反覆論證。許多科研單位為了申請幾萬美元，報告要一級一級往上遞，等上幾個月也未必能得到批准。
現在，林振做給孩子的兩件玩具，已經替國家賺回了一百萬美元。
一名將軍忍不住問道：“過去出口煤炭，要換回這一百萬美元，得賣多少？”
李瓏玲回答：“按照這次山田給出的壓價，至少需要幾船優質煤，還要搭上運輸和裝卸成本。”
對方低頭看著那臺只有巴掌大的計算器，半晌才憋出一句話。
“林振這小子，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東西都比煤值錢。”
王政把憑單拍在桌上。
“快，去請人行國外業務管理局的謝局長！讓他馬上過來核驗！”
秘書領命離開。
不到半小時，一位戴著黑框眼鏡、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被緊急請進會議室。他就是人民銀行國外業務管理局的謝局長。國家每一筆外匯的收入和支出，都要經過他們稽核。
謝局長進門時還擰著眉。
“王部長，到底是什麼事？電話裡只說有緊急外匯憑證，我連正在開的會都停了。”
王政把桌上的檔案推過去。
“你先看看真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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