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諾撿了三天三夜。一開始她還能保持興奮，每撿到一個都要舉起來看一看。
但到了第三天傍晚，她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，眼皮開始打架，彎腰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眯一下眼睛，像是隨時都能睡過去。
她打了一個哈欠，還沒來得及抬手捂住嘴，大哪吒已經走到了她身邊，伸手攔腰把她抱了起來，語氣裡帶著心疼：“睡吧，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
王一諾早就撐不住了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眼皮一合，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，短短幾秒便沉沉睡了過去，呼吸均勻安穩。
三哪吒看著大哪吒抱著王一諾走遠的身影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跟了上去，壓低聲音：
“不對啊，只是撿東西，又不用費勁。仙神之軀，怎麼會疲累？”
二哪吒聞言偏過頭，猜測道：“可能是小諾穿越的時候消耗比較多。”
“而且她一進來就興奮，一直保持著高度專注，再加上她作息規律——熬了三天三夜，肯定累了。”
三哪吒盤算了一下：“確實有可能。”
楊戩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落在戰場上，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：“更多的可能是——最後的廝殺快來了。”
太乙真人站在他身側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點了點頭：
“確實。同樣的美景看久了，難免會起疑心。還不如讓她睡過去，省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。”
三哪吒伸手抹了一把臉：“……那我們繼續？”
二哪吒瞥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想要？按照大小姐的習慣，好的、漂亮的，她捨不得，但其他的……”
三哪吒立刻打斷他：“我只是提醒你們一下。”
誰說他不幹的，大小姐吃肉，他們肯定能喝到點湯的。
他說著，已經重新蹲下了身，開始翻撿腳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碎甲。
大哪吒抱著王一諾走到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面坐下，沒有把她放下來，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讓她靠得更穩一些。
其他人各自散開，繼續低頭收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王一諾悠悠轉醒。
她睫毛輕顫，緩緩睜開眼，還有些剛睡醒的懵然。
入目是微亮的天光和大哪吒低垂的側臉輪廓，她眨了眨眼，意識慢慢回籠。
大哪吒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，低下頭，伸手幫她理了理睡亂的頭髮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自然：“醒了？”
王一諾仰頭看著他，聲音帶著剛醒的軟意：“嗯，睡飽了。”
大哪吒扶著她坐起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然後他開口：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王一諾活動了一下脖子，又轉了轉手腕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，而且精神很足。”
她說著，還自己站起來走了兩步，像是在驗證自己確實已經不困了。
三哪吒站在幾步之外，聽到她這句話，忍不住偏過頭對著二哪吒小聲嘀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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