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帶著一點“試試看”的誘惑，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那些神獸的方向偏了一下。
王一諾的眼睛亮了一瞬。她確實有點心動。
但她的目光在那些伏臥的身影上停了幾息之後，她慢慢地搖了搖頭：
“算了，不要打擾他們了。他們肯定也累了。吵到它們就不好了。”
想到自己被吵醒了，那個火大。況且他們又不認識，這點邊界感，她還是有點。
三哪吒站在幾步之外，聽到這話，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大小姐，它們這次累慘了，沒個三五天都醒不了。機會難得，要不要趁機摸一下？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點“錯過就沒了”的暗示，“就摸一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二哪吒已經不動聲色地踩了他一腳。
三哪吒“嘶”了一聲，偏頭看他，二哪吒沒有看他，語氣平淡地丟下一句：“都跟你說過了，不要攛掇她。”
三哪吒想反駁，但看著二哪吒的表情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王一諾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，她轉頭看向大哪吒。
大哪吒低頭對上她的目光，語氣認真：“看你自己的心意。”
王一諾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她抬起頭，目光堅定：“我們拿了很多了，沒必要再去打擾它們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穩，“而且它們能睡著，肯定是真的很累。我們不該為了一點順手的事去吵醒它們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“我們走吧。”
她把儲物袋都收了回來，“差不多該回去了。”
簡簡單單的話，溫柔純粹，毫無貪念。
幾人瞬間沉默，站在原地，心底五味雜陳。
大哪吒最先反應過來，“嗯”了一聲：“走了。”
其他人一起跟了上去，最末尾的太乙真人對著楊戩低聲道：“……她的貪心有分寸。”
只取漫天祥瑞吉光，不擾逝者安眠，不染半點殺伐汙濁。
楊戩接道：“所以得天獨厚。”
這世間最珍貴的，從來不是天材地寶，是她這份不染塵埃、知分寸、存善意的純粹本心。
下一瞬，空間像是被什麼力道狠狠一推，六個人同時被甩了出去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緩衝——王一諾穩穩地落在了地上，像是有東西託了她一下。
三哪吒猝不及防，首當其衝，四肢重重砸在地上，結結實實一個狗啃泥。
他剛悶哼一聲，身形還沒撐起，身形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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