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婉心中雪亮,這是借搜查之名,行甄別之實!甚至可能是滅口!
她緩緩從陰影中走出,拿出證件,遞過去,右手微微顫抖,顯得十分害怕,左手卻悄悄握緊了鐵錐。
那警衛接過證件,裝模作樣地看了看,又抬頭仔細打量秦書婉的臉,特別是她的眼睛。“陳太太?從上海來?去重慶探親?”他語氣帶著懷疑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秦書婉怯生生地回答。
突然,那警衛毫無徵兆地伸手抓向秦書婉的臉,想扯下她的眼鏡!“把眼鏡摘了!”
就在他手即將碰到眼鏡的瞬間——
“動手!”秦書婉低喝一聲,身體猛地後仰,同時左手鐵錐如毒蛇般刺向警衛的咽喉!
爛命華也同時暴起,一腳踹向另一名警衛的膝蓋!
事起突然!那警衛沒想到這“弱女子”如此狠辣,倉促側頭,鐵錐擦著他脖頸劃過,帶出一道血痕!他吃痛之下,舉槍欲射!
秦書婉豈能給他機會!揉身而上,鐵錐直刺其手腕!另一手閃電般奪槍!
爛命華也與另一名警衛扭打在一起!
狹窄的艙室內,展開一場無聲的生死搏鬥!秦書婉招式狠辣,全是實戰中磨練的殺招!幾個回合便奪下手槍,一槍托砸暈了那名警衛!爛命華也解決了對手。
“換衣服!從舷窗走!”秦書婉當機立斷。甲板上的槍聲可能是調虎離山,真正的殺招在這裡!
兩人迅速扒下警衛制服換上,將昏迷的警衛塞到鋪下。秦書婉開啟舷窗,外面是漆黑洶湧的大海和冰冷的雨水。
“跳!”她毫不猶豫,率先翻出舷窗,抓住船體外冰冷的鉚釘和管道,向下滑去!爛命華緊隨其後!
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分鐘,艙門被再次撞開,幾名真正的船上警衛衝了進來,只看到空蕩蕩的艙室和昏迷的同伴。
秦書婉和爛命華憑藉高超的身手,沿著船體外壁,艱難地爬向船尾方向。風浪很大,幾次差點被甩入海中。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救生艇或者其它藏身之處!
爬到船尾甲板下方一個堆放雜物的陰影處,兩人暫時喘息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爛命華喘著粗氣問。
秦書婉抹去臉上的雨水和海水,望著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中國大陸蜿蜒的海岸線。船已駛入珠江口附近。
“不能去重慶了。”她果斷道,“船上有埋伏,目的地肯定更危險。我們半路下船!”
“下船?這裡是大海!”
“找小船,或者漂流,找機會上岸。”秦書婉目光決絕,“去廣西,或者雲南,找游擊隊!”這是她瞬間能想到的唯一生路。國統區已不安全,只有去找共產黨的隊伍,才有可能將證據送出去,並找到沈醉的線索。
爛命華看著眼前這個在狂風惡浪中依然冷靜如冰的女人,一咬牙:“好!聽你的!”
兩人在黑暗中摸索,終於找到一艘被帆布覆蓋的備用救生艇。他們悄無聲息地解開固定索,將小艇放入海中。
就在他們準備跳艇的瞬間——
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突然從上層甲板掃來!同時傳來厲聲呵斥:“下面什麼人?!”
暴露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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