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斗羅之冰蓮逆世》第3章 瀕死少年(1)

作者:櫻桃小花生·10個月前

冰窟深處,死寂無聲。

唯有林憶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,以及心臟在胸腔內沉重擂動的聲音,在這片被寒冰封存的巨大空間裡隱隱迴響。他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,魂力在經脈中無聲奔流,蓄勢待發,玄冰盾幾乎要透體而出。

那雙熔金般的巨大眼瞳所帶來的壓迫感,如同實質的山嶽,沉甸甸地壓在他的神魂之上。那其中蘊含的古老與悲哀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
然而,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。

那巨大的生物只是極其艱難地、維持著那最後的凝視。它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,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絕。那龐大的身軀不再有任何動作,唯有身下那熔金般的血液仍在緩慢流淌,侵蝕著冰面,散發出微弱的熱量和刺鼻的腥氣。

林憶屏息凝神,保持著最高警戒,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終於,他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
那生物的眼神,雖然望著他的方向,但瞳孔深處似乎並無焦點。它的凝視彷彿穿透了他的身體,投向了更遙遠的時空,或者……它根本只是在憑藉最後的本能,守護著什麼?

又過了片刻,那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了一下,熔金色的眼瞳中,最後一絲神采如同燃盡的餘燼般,徹底黯淡下去。隨即,那龐大的身軀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,開始變得虛幻、透明。

彷彿是由冰雪堆砌而成,此刻正暴露在烈日之下,開始了無聲的消融。

沒有驚天動地的崩潰,沒有魂獸死亡時通常的能量爆發。只有一種靜謐到極致的瓦解。巨大的身軀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冰藍色光點,如同無數流螢,悄無聲息地升騰、飄散,最終徹底湮滅在冰窟寒冷的空氣之中。

原地,只留下一片被破壞的狼藉冰面,以及幾灘尚未完全凝固的、散發著餘溫的金色血液。

一切都發生得如此突兀,如此詭異。

林憶怔在原地,一時間竟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那帶來巨大壓迫感和古老氣息的恐怖存在,就這麼……無聲無息地消散了?

然而,還不等他細思,隨著那巨大生物的消散,之前被其龐大身軀和能量波動所掩蓋的景象,赫然暴露在了他的眼前!

就在那巨大生物方才匍匐位置的後方,緊貼著冰壁的地方,竟然躺著一個人!

林憶瞳孔驟然收縮,所有的思緒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攫住。

那是一個看起來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,身著殘破不堪、已被暗紅色血漬浸透的深色衣物,仰面倒在冰冷的堅冰之上,一動不動,生死不知。

林憶立刻壓下心中的驚駭,快步上前,但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目光迅速掃過現場。少年周圍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,似乎是被那消散的巨大生物刻意護在身後。

距離更近,那慘烈的狀況讓見慣了雪原殘酷的林憶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。

少年的傷勢極其嚴重,可謂觸目驚心。

他的臉上毫無血色,蒼白得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,嘴唇更是呈現出一種缺氧的紫紺色。一道猙獰的傷口從他的額角劃過眉骨,一直延伸到臉頰,皮肉外翻,雖然血液似乎因低溫已有些凝固,但依舊顯得恐怖。這僅僅是顯露在外的傷痕。

他的衣物多處撕裂,透過破口可以看到深可見骨的爪痕和某種利器造成的刺傷,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紫色,似乎還殘留著某種侵蝕性的能量或毒素,阻止著傷口的自然癒合。最嚴重的一處是在他的右胸,那裡的衣物完全被血染透,微微凹陷下去,每一次極其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身體痛苦的細微痙攣,顯然傷及了肺腑。

外傷已如此駭人,但林憶能清晰地感知到,少年體內的情況恐怕更加糟糕。一股極其狂暴、混亂的魂力正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,如同脫韁的野馬,不斷破壞著他的生機。而這股混亂魂力的屬性……竟然同時蘊含著一種極致的灼熱和一種詭異的陰寒,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他體內激烈衝突,將他原本的魂力體系衝擊得七零八落。

這種內在的魂力紊亂,遠比外在的傷勢更致命。它正在持續地、快速地消耗著少年最後的生命力。換做常人,恐怕早已斃命。這少年能撐到現在,本身就是一個奇蹟。

林憶的心沉了下去。作為林家的巡邏隊員,處理傷勢、判斷情況是基本素養。他幾乎可以斷定,這個陌生的少年,已然瀕臨死亡,生機如同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

他立刻蹲下身,指尖凝聚起一絲極細微的《玄冰訣》寒氣,小心翼翼地探向少年的脖頸動脈,試圖確認更準確的生命體徵。同時,他的目光快速掃視,評估著救治的可能性和風險。

就在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胸前時,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了,臉上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震驚所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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