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亂世烽火少年行》第473章 奏章被劫(1)

作者:從今已後·1個月前

次日一早,徐赤心便邀了堵胤錫,一起去見何騰蛟,再提出兵的事。

何騰蛟見兩人又來,顯露出一絲不耐煩的表情,又立刻笑臉相迎,道:“仲緘兄,世侄,昨日如此辛勞,怎不好生歇息兩天。”堵胤錫道:“聖上身處危難之中,咱們做臣子的豈能安歇。”何騰蛟笑道:“咱們共事這麼多年了,你呀,就是改不了這個脾性,天生就是個勞碌的命,閒下來就難受。”堵胤錫道:“但教能為聖上分憂,為百姓謀福,我等再勞累一些,也是值得的。”何騰蛟笑道:“仲緘兄說的是。”

徐赤心等不得他們再寒暄下去,急切道:“既如此,大人就趕緊定奪一下,儘快出兵吧。”何騰蛟臉色一沉,嘆了口氣道:“世侄,我何嘗不想早些親率大軍,討賊伐逆,救皇上於危難。只是,你也看見了,咱們剛和李過他們大戰一場,湖廣的兵馬損失慘重,元氣大傷啊。急切出兵,就怕幫不了皇上,咱們最後這點家當也賠光了。就算將士們忠勇無畏,可是你們想想,李過他們剛剛來歸,人心未定,這個時候咱們把兵馬都派出去,留他們近十萬人馬在這裡,一旦要是起了異心,如何收拾!湖廣若是有失,咱們可就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了。那時候,咱們就是救出了皇上,又往哪裡去呢?”

徐赤心看了看堵胤錫,得他點頭示意,說道:“晚輩正要與大人稟告此事。就在來拜見大人之前,李將軍他們已經來見過我和堵大人了,他們託我們向大人代為致意,說只要朝廷需要,他們原為前部先鋒,為大軍殺敵開道,救出皇上,也藉此表達他們的歸順之誠。”

何騰蛟有些吃驚,“他們真這樣說?”徐赤心道:“李將軍和馬師兄親口許諾的。”何騰蛟看了看堵胤錫,見後者點頭,便拈鬚道:“徐公子,看來,昨夜你果然把皇上受困求援的事告訴馬寶了?”徐赤心低頭道:“是,師兄他問起,我就說了。”

何騰蛟正色道:“皇上血書密詔,這是何等機密之事,公子你身為皇上心腹之人,就因為他是你師兄,就輕易將如此大事洩露出去,倘或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去,釀成禍患,你如何對得起皇上的信任。”

徐赤心明知他這是在避實就虛,卻也無可奈何,畢竟他說的確是在理,只得道:“是晚輩一時心急了些,口無遮攔,請大人恕罪。”

堵胤錫道:“徐公子日夜牽掛皇上安危,也是出於對皇上的一片赤誠之心,行事雖有些欠考慮,卻也情有可原。何況,馬寶他們既已歸順,就也是大明的臣子了,皇上寫給臣子的密信,說與他們聽,也沒什麼不妥。如今能主動請纓,更足以說明他們對朝廷的忠誠嘛。有他們在前面衝鋒陷陣,既讓咱們如虎添翼,又免去了您的後顧之憂,何樂而不為?”

何騰蛟道:“就算可以把密詔的事告訴他們,但也萬不能派他們去營救皇上。畢竟人心難測,他們若真有二心,一旦皇上落到他們手中,或者弒君,或者挾持,那時局面就真的沒法收拾,你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。”

堵胤錫道:“他們窮途來歸,只為能有容身之處。若是膽敢對皇上不利,只會招致天下人共擊之,這是自尋死路,李過他們不會這麼傻。再說了,有我們大軍跟隨,定然也不會讓他們妄為。”何騰蛟卻只是搖頭不允。

堵胤錫和徐赤心正要再勸,忽然一個衛士驚慌地跑了進來,道:“大人,不好了。”何騰蛟不悅道:“何事驚慌!”衛士道:“給朝廷的奏章被人劫了。”

何騰蛟一聽,驚得臉色有些發白,顫聲問:“派去送奏章的人呢?”衛士道:“被人殺了,屍體就在門外,是馬將軍送來的。”何騰蛟道:“哪個馬將軍!”衛士道:“就是……就是馬寶。”

何騰蛟連忙快步趕到門外,見馬寶帶著幾個手下兵丁,站在一具屍首前。何騰蛟遠遠便認出了正是自己所派之人,臉色更是難看了。

馬寶道:“啟稟大人,在下一早帶人巡視,無意間在官道上發現了此人,就立刻送過來了。”何騰蛟微微冷笑一聲,道:“如此還真是巧,將軍遇到他時,他就已經死了嗎?”馬寶道:“一息尚存,在下以內力為他護住心脈,想讓他撐到見到大人的時候,只可惜,終因傷勢過重,還是氣絕了。”

何騰蛟又問:“將軍又怎知他是我總督府的人?”馬寶道:“在下發現此人時,他雖氣息微弱,卻不停地在說‘總督府’三字,又見他一身官差裝束,因此得知。”

何騰蛟又問:“他死前可還說什麼了?”馬寶道:“就在剛才氣絕前,斷斷續續說了幾個字,好像是什麼‘白衣人’‘奏摺’。”何騰蛟臉色一緊,“就這些?”

馬寶對他這種近乎盤問的語氣似乎也有不滿,道:“不敢隱瞞大人,在下就聽到這些。”何騰蛟擠出一絲笑容,道:“如此,有勞將軍了,此事總督府自會查個水落石出,將軍且回去歇息。”馬寶一抱拳,沒再說話,便帶人離去了。

見馬寶走後,何騰蛟立刻滿面怒容,幾乎是咆哮著朝手下道:“愣著幹什麼,給我去查,去找,一定要把奏章找回來!只要查到劫奏章之人,不管他是誰,格殺勿論!”他手下武士兵丁立刻領命而去。

徐赤心則俯身去查看了下那人死狀,見前胸三道深深的劍痕,便道:“看樣子,此人是死於這三處劍傷,傷口齊整,三處傷口是連貫的一劍留下的,行兇之人應是個使劍的高手。”說到這裡猛然一驚,“白衣人,用劍高手,莫非他,陰魂不散,又跟到這裡來了?”便朝何騰蛟請纓道:“大人,晚輩願效犬馬之勞,助大人追查兇手,找回奏章。”

何騰蛟卻冷冷道:“這幾日徐公子太過辛苦,這等區區小事,就不勞公子了。”說罷拂袖而去,留下徐赤心呆呆站在原地。

堵胤錫勸道:“別往心裡去,今天他心情不好,改日咱們再來找他便是。”

徐赤心點了點頭,心想:“莫非真是因為我一個勁地催他出兵,他惱了我?”轉念又覺得不對,“雖然奏章被劫,事情不小,但也不至於讓他如此大動肝火。瞧他神情,不是怕我辛苦,倒像是怕我知道什麼似的。”但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悻悻回去,一路上還在不停地想,若真是鄧子寧來了,他劫這奏章,究竟所為何事,卻也想不出個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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