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亂世烽火少年行》第479章 不依不饒(1)

作者:從今已後·1個月前

李過走到徐赤心面前,道:“徐兄弟,人我們全都殺了,章曠那邊,還要勞煩你去說一下了,我怕我們兄弟去了,萬一一個忍不住,再……”牙根緊咬,再也說不下去。

徐赤心理解他的苦衷,雖說他極力維持著不與朝廷起衝突,雖說死的也不是他手下的人,但畢竟都是在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,他的心痛並不比馬寶和袁宗第少。徐赤心一抱拳道:“將軍放心,一切包在晚輩身上。”

其實他也沒什麼信心的,但他這次來,原只盼著能說服馬寶他們將幾個犯有殺人姦淫之罪的首惡交出來,已是難得了。沒想到他們為了顧全大局,能忍痛將這些人全殺了,他們既已做出瞭如此大的犧牲,自己還有什麼好退卻的呢?

李過隨即下令道:“開啟營門!”徐赤心走在前面,宋飛帶著一隊士兵護送著那些人的屍首,隨著緩緩開啟的營門,走了出來。

章曠雖然早聽黃朝宣報過徐赤心進去的事,但見徐赤心走出來,還是一驚,問道:“徐公子,你這是?”徐赤心道:“章大人,李將軍他們已將所有參與劫掠小河村計程車兵正法。一共三十四人,人頭屍首全部在此,請大人檢視。”

章曠一愕,下馬來自己看了看,果然三十四具屍體一個不少,可旋即冷笑道:“如何證明作亂的只有三十四人?我又怎知他們沒有偷樑換柱,包庇了真兇?”

他這話一齣,宋飛等人聽了,個個對他怒目而視,若不是礙於徐赤心在這裡,真恨不得衝上去將他剁為肉泥。

徐赤心也是強忍怒火,道:“大人若是不信,可以叫小河村倖存的村民前來認一認,若是少了一人,由我徐赤心一力承當。大人說偷樑換柱,可你不妨看看,這滿營之中,哪一個不是他們的生死兄弟,若不是為了給百姓們一個交代,李將軍他們哪裡捨得讓他們中任何一人去死。大人這話,未免有些小人之心了。”

章曠一聽大怒,剛想發作,卻又冷笑一聲,話鋒一轉道:“徐公子,你不老老實實待在總督行轅,為何出現在這裡?”徐赤心道:“我是來勸李將軍他們交出兇手,免得與官軍起什麼誤會。”

章曠道:“說的這麼好聽,還不是因為馬寶是你師兄,特意來給他們通風報信?徐公子,你可別忘了,你也是皇上的臣子,這樣明目張膽地與他們勾結,為他們開脫,不怕擔上個不忠的罪名嗎?”徐赤心道:“不錯,我是皇上的臣子。但請問大人,師兄他們既已歸順了朝廷,何大人和堵大人與他們盟過誓的,他們算不算皇上的臣子?我幫他們免於與官軍自相殘殺,為皇上日後恢復中原保住一群忠義之士,如何說是對皇上不忠了?”

章曠被他說的理虧,只得問道:“那依徐公子的意思,此事該怎麼辦?”徐赤心道:“所有元兇既已伏誅,對朝廷對百姓都有交代了。李將軍他們再把搶來的財物歸還,此事便可就此揭過了。”

章曠道:“不行!馬寶、袁宗第兩人治下不嚴,放縱手下荼毒百姓,也應治罪。本官要將他們擒下,帶回城去交何督發落,以儆效尤!”徐赤心道:“何大人只讓你來找犯事計程車兵問罪,如今目的已經達到。你無權擅作主張,去抓袁將軍跟馬師兄!”

章曠冷笑著拿出何騰蛟的令箭道:“何督命我全權處置此事,當時你可是聽到的。我勸公子還是少管閒事,今日他們兩人,我是拿定了。黃將軍,動手!”黃朝宣便招呼手下圍了上來。

徐赤心伸手從身後的宋飛腰間拔出一柄刀,在身前一揮,一股罡風略過,隔著七尺之外,地上竟深深地劃出了一道丈餘長的線來,正好攔在黃朝宣他們腳下。

饒是像章曠這樣不懂武功的人,見了也不禁被徐赤心高深莫測的內力所懾,語聲微顫地質問道:“徐赤心,你這是何意?”徐赤心道:“我答應過李將軍他們,只要他們肯懲治兇手,就保他們無事。今日有我在這裡,你們誰也別想再傷害這裡一人。以這條線為界,誰敢越過一步,誰死!”

他的聲音不高,但卻字字鏗鏘,黃朝宣自那日被他一招擒住,本就對他的武功心有餘悸,再看他執刀挺立守在門前,面色冰冷,望之令人生畏,腳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樣,怎麼也拔不動。他手下士兵見他不動,自然也不想去做徐赤心的刀下冤魂,一群人就僵在那裡,硬是再沒敢往前跨一步。

章曠心中怒極,暗罵黃朝宣廢物,只是自己卻也不敢上前,剛想強令他們衝過去,卻見營中李過、馬寶他們遠遠站著,眼神中滿是殺氣,一眾將士早已刀出鞘,箭上弦,隨時等待廝殺。他清楚手下這幫人的斤兩,知道再強硬下去,決計討不了好處,只得恨恨地嚥下這口氣,笑道:“好,我就賣你這個面子。馬寶跟袁宗第先不抓了,回去稟明何督,聽他論處。既然你不讓我等越線,那這些人的屍首,就勞煩送過來吧。”

徐赤心聽他鬆口,看向宋飛,宋飛便命人把屍首一一抬到官軍陣前,小心地放下。

章曠朝黃朝宣道:“傻站著幹什麼?還不驗明兇徒的屍首,帶回去懸於城門前示眾。”徐赤心急道:“大人,他們既已伏誅,有多大的罪過,也該了結了。何必再去侮辱他們的屍首!”章曠上了馬,道:“徐公子,那些在總督府門前哭告喊冤的百姓,你可是親眼看見的。你不是一向自詡俠義為懷嗎?想想他們那些慘死的親人吧,若不這麼做,如何平民憤,又如何安百姓之心?”說罷得意地大笑而去。

黃朝宣自是欣然領命,命手下趕來三輛大車,將屍首胡亂地扔到車上,收兵回去了。

徐赤心雖知這不過是他為洩私憤所找的冠冕堂皇的藉口,卻又無從反駁,只能無可奈何地放任他們離去。宋飛呆呆地見官軍走遠,心中不是滋味,憤然將刀鞘一摔,便跑回去朝馬寶稟報去了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