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律師呢?大晚上的還在研究那本日記?她不怕未老先衰啊?”
“她在複核你剛才‘趕貓’的行為是否涉嫌防衛過當,順便在起草起訴書。”
蘇婉清笑著搖了搖頭,拉著秦峰坐到壁爐前,火光映紅了兩人的臉。
秦峰看著這一屋子“各顯神通”的女人,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極其不真實的滿足感。
比起在北境那冰天雪地裡啃乾糧,比起在冷庫裡聽老頭子講那勞什子的秘密。
他竟然覺得,聽趙美琳吐槽草皮、看蘇靈玩遊戲、陪思月磨西蘭花泥,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“婉清,咱們明天去那個海洋公園吧,就咱們幾個,不帶保鏢。”
“你瘋了?沈老二的餘孽還在盯著,萬一……”
“我有數,那幫雜碎要是敢來,正好給海里的鯊魚加餐。”
秦峰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苗,語氣裡滿是那種歷經滄桑後的篤定。
他已經厭倦了被真相牽著鼻子走,厭倦了那些層出不窮的家族秘辛。
如果幸福必須用平凡去交換,那他願意在這個局裡當一輩子的“廢人”。
“行,既然你想瘋,我陪你,反正顧律師和趙大小姐肯定也會蹭車。”
蘇婉清靠在他的肩膀上,這一刻,他們不是什麼江海霸主,只是對普通小夫妻。
夜風依舊,但秦家這三棟連在一起的別墅,卻像是暴風雨中唯一穩固的港灣。
第二天一早,秦峰穿了一件藍白相間的親子裝,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男孩。
“雷龍,車庫那輛防彈考斯特開出來,今天咱們全家出動!”
“老大,你這打扮……絕了,要是讓北境那幫兄弟看見,眼珠子得掉一地。”
雷龍提著幾個大袋子,裡面裝滿了零食和水,樂得見牙不見眼。
阿虎坐在駕駛位,雖然還是那副死魚臉,但黑色西裝上別了一朵思月送的小紅花。
“思月,今天想看海豚還是看大白鯊?”
秦峰抱著沉甸甸的兒子,在他的小腦瓜上親了一口,滿臉老父親的慈愛。
“要看……看爸爸打怪獸!”
小傢伙揮舞著拳頭,這句話讓全場靜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雲湖天境,陽光鋪滿了前方的康莊大道。
然而,就在車隊路過那個廢棄冷庫的岔路口時,秦峰的眼角餘光掃到了一抹紅影。
那是那個神秘老管家的披風,他正站在路邊的電線杆陰影裡,緩緩舉起了手。
老頭兒的手裡沒有刀,也沒有槍,而是一張皺巴巴的遊樂園門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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