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又回頭看了一眼如今已經是一道深淵的靈山,眉頭也是不由得緊皺了起來。
如今事情的複雜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他這個聖人的預料,大劫之中,天機本就混沌,再加上元始和通天兩位聖人入場,以至於此刻連他也無法卜算到事情的發展。
“唉!”
良久之後,老子收起手中拂塵,微微搖頭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,是福是禍,既已至此,也唯有聽天由命了。”
話畢,老子揮了揮手,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不知過了多久,西荒因靈山缺失而暴動的靈氣稍稍恢復,重傷昏迷的接引準提二人這才恢復神志。
靈山本就是鎮壓西荒氣運的福地,可以說就是西方教的立教之根。
再加上這無數元會中,靈山與西荒地脈的勾連,可以說這靈山幾乎已經算是西荒地脈的一部分。
如今被元始以聖人手段粗暴地掠去,地脈大損,直接就導致了二人重傷,甚至於此時連尋常的準聖修為都難以為繼。
“師尊!”
見到二人悠悠轉醒,一旁殘存的西方教弟子第一時間便衝到了二人近前,跪伏在二人身周,皆是雙眸通紅地望著二人。
靈山被掠去,受到重創的也不僅僅是接引準提二人,損失更為嚴重的則是他們西方教教眾。
這靈山本就是西方教的大本營,元始在收取靈山時也壓根沒有考慮到靈山上西方教眾的死活。
所以在靈山被收走的剎那,無數來不及反應的西方教教徒跌入無盡深淵,在經過三位聖人的威壓之後,如今還活下來的教中弟子連原本的半數都湊不夠。
接引與準提起身環視了一下眾人,二人原本蒼白的臉色如今更是難看了幾分。
接引此時藉助識海中符籙的法則之力,尚能壓制內心的殺意,但是準提眼中剎那便被血絲充滿,周身散發而出的佛門金光竟也逐漸染上了血色。
“啊啊啊!!!”
準提仰天咆哮,周身佛光近乎化為滔天怨氣,周遭的西方教弟子被這煞氣影響,竟是逐漸也開始了墮魔。
“準提!不可!!!”
看著準提即將墮魔,接引立刻暴喝出聲,但如今悲憤到了極點的準提卻是充耳不聞。
接引此刻冷汗直冒,若是準提此刻墮入了魔道,別說討回公道或者日後證道,在入魔的瞬間必定會被天道毀滅,不止準提,甚至就連西方教都不會存在。
接引深知如今可能只有那一道符籙可以壓制當前狀態下的準提,但是那符籙只是靈竹給予他的一個道具,他也是隻能被動使用,而無法直接控制。
想及此,接引眼中一厲,以最直接的方式強行撕開了自己的識海空間。
識海被撕裂的瞬間,饒是以接引的心性都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但是接引仍舊死死盯住那道裂縫,識海空間中的法寶靈果,無數洪荒異寶一件件飛出,被狂暴的靈力煞氣裹挾飛走。
接引沒有伸手阻止,眼神只是死死盯住識海的裂縫,彷彿那些與自己無關。
直到一抹金光自裂縫中出現,接引眼睛猛地瞪大,一把便將那道符籙攥住,沒有絲毫的糾結,符籙便被他拍到了準提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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