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一半,原本透明的元神便是徹底的消散,化為精純的天地靈氣,竟是連半分殘魂都沒有留住。
“不不不!”準提用盡法力規則仍舊是無法阻止這個過程,最後無力地朝著空中抓去,卻是除了靈氣什麼都沒抓住。
接引在消失的最後仍舊在微笑看著近乎崩潰的準提,最終緩緩消散,原地只留下一顆竹實,那是接引本名苦竹的竹實。
準提崩潰地將那顆竹實撿到手中,仔細地收入識海之中。
此刻他想哭,想歇斯底里地咆哮,更想不管不顧地衝到三清的道場與他們同歸於盡。
但是他不能,他要證道,要讓接引重新復生。
胸口時刻傳來的清涼氣息將他一切的情緒都壓制了下來,只剩下眼中仍舊不斷落下的淚水。
他重新看向西荒,沒有了靈山的鎮壓,流失了西方教的氣運,西荒的靈氣正在肉眼可見地減少、消失。
他也明白,待到氣運消失的時候,他與接引許下的天道誓言也到了反噬的時候,他也必定要死。
但是此刻,往日出主意的接引卻是為了救他甘願赴死,想到這,那一股連符籙也壓制不住的悲傷便充斥了胸腔。
“倒也是奇哉怪哉,這法則竟是壓制不住你這情緒。”
就在準提情難自已的時候,一道聲音悠悠地自他中丹田處響了起來。
“誰!!!”
被這一聲嚇到,準提也是立刻收起傷心,作出迎戰的架勢。
“準提師尊,與其在這哭哭啼啼,倒不如趁早將這洞封印了,也算接引師尊沒白死不是?”
然而在聽完這話之後,準提眼中則是出現一抹詫異,“靈竹!”
“想不到準提師尊還沒將我忘了?”靈竹那稍帶打趣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!”準提不可思議地開口,“你為何在此?!”
“唉!師尊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。”靈竹嘆了口氣,“這符籙本就是贈予你二人成道之用,而今這符籙無故易主,我自然是要來檢查一番。”
“失效?”準提眼中忽的生出一絲希望,“你能救治接引道兄!”
“額......”靈竹先是一陣沉默,“有,但以往便說過了,我不再出手,此刻也不過只是提醒一二,至於你要死還是要活,我也是管不到的。”
準提眼中一黯,點了點頭,後再次開口,“我已明瞭。”
在抬起頭睜開眼的時候,眼中已然充滿了連法則都壓制不住的瘋狂與寒意。
說著,準提立刻閉上了雙眼,開始勾連身下西荒地脈,地脈原本就是他與接引二人的本體所化,他引動地脈自然是沒有問題。
見到準提的動作,靈竹先是表情一驚,本以為準提這是悲憤之下準備引爆西荒以及中荒的地脈,正待糾結之際卻是錯愕地發現準提這是在修補靈山。
靈竹面露古怪之色,隨後露出一個奸詐的表情,開口道:“你也大可不必如此氣惱,道祖有言,聖人不得插手洪荒,如今之事或是救人或是評理不妨去紫霄宮問個清楚。”
隨後消失不見,甚至沒有留下任何一絲氣息。
而地脈在準提的牽引之下,逐漸將裸露的深淵拉近閉合,最後徹底將縫隙封印住,西荒這流失的氣運這才得以保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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