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唯一的修仙者,從749局開始》第1007章 替天行道(1)

作者:火點飛揚·1個月前

“問。”林陽說。他一邊回答一邊暗中運轉丹田裡殘餘的靈力,將它們一點一點地壓縮、凝聚,為最後一擊做準備。歸元劍意還能再用一次——他的靈力儲備最多隻能支撐一次全力爆發的歸元劍意。一擊之後,金丹就會陷入沉寂期,到時候他連站著的力氣都不一定有。

這一劍必須命中。而且必須致命。

“第一個問題,”離夜伸出一根手指,“你怎麼知道九幽骨上的誅影之法?這個秘密連九幽殿內部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。前兩任殿主到死都沒參透九幽骨上的文字。”

林陽沒有隱瞞:“柳三問。二十年前從你手底下逃出去的外務執事。他花了二十年時間把九幽寒泉總壇的每一塊磚都畫在了地圖上。九幽骨上有誅影之法的資訊也是他告訴我們的。”

“柳三問。”離夜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,“那隻斷了兩根手指的老鼠。我找了二十年沒找到,原來躲在你看的窩裡。”他放下第一根手指,伸出第二根,“第二個問題——你們一共幾個人?”

“四個。”

“另外兩個呢?”

“放火。”林陽嘴角扯了一下,“現在應該在炸你的外殿。你那些桐油和卷宗,大概已經燒得差不多了。”

離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但很快就舒展開了。“外殿的東西燒了就燒了,不值錢。”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
他的眼神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。那雙暗紫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超出冷漠和嘲諷之外的情緒——是好奇,一種真切的、近乎學術性的好奇。

“你為什麼要冒死來殺我?別跟我說什麼為民除害。我活了六十年,見過無數號稱替天行道的人,最後要麼死了要麼跑了。真正把命豁出去的,要麼有血海深仇,要麼有非做不可的理由。你的理由是什麼?”

林陽沉默了一小會兒。溶洞裡很安靜,只有寒潭水面偶爾泛起的漣漪聲和遠處外殿傳來的隱約爆炸聲。古明月在他身後撐著金色護盾,呼吸聲粗重而急促,但她始終沒有倒下。

“理由?”林陽開口了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春柳縣縣令後院埋了七顆蟲卵,每一顆都在寄生活人。那個縣令是個清官,一輩子沒貪過一兩銀子,臨走的時候還惦記著縣衙門口的石獅子該修了。他的妻子在後院種了一棵枇杷樹,每年結了果子都要分給街坊鄰居。他們什麼壞事都沒做過。”

他頓了頓,握緊了左手裡的劍。

“荒坡上那條蟲體殺了兩個獵戶。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,也沒人記得他們叫什麼名字。他們就是兩個普通人,上山打獵養家餬口,然後就被你的蟲子吃乾淨了。如果我不阻止你,十七個據點裡每一個都會變成這樣。春柳縣、桑榆鎮、落霞嶺、青石口、白河渡——所有那些地方,每一個普通人都可能成為影蛻的宿主。”

“你說替天行道的人最後要麼死要麼跑。我不替天,天離我太遠了。我就替那些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的人。”

離夜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。他身邊環繞的殘魂無聲地翻湧著,那些猙獰的人臉在冷光中忽明忽暗,像是也在聽林陽的話。

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“好理由。”他說。語氣裡沒有嘲諷,沒有居高臨下,只有一種平淡的認可,像是一個劍客對另一個劍客說“好劍”一樣的認可。

“我也給你一個理由。”離夜忽然說道。他把黑色長劍插在面前的冰面上,雙手交疊搭在劍柄上,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閒聊。“你知道我為什麼養影蛻嗎?”

林陽沒有說話。

“六十年前,我剛接手九幽殿的時候,有一個元嬰期的老怪物看上了九幽寒泉的玄冰靈氣。他一個人打了進來,殺了我手下所有護法和殿主,把我打得只剩一口氣,然後跟我說——‘九幽殿從今天開始歸我,你滾。’”

離夜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依然平靜,但林陽注意到他握劍柄的手指微微發白——那是用力攥緊到指節泛白的程度。

“我沒滾。”離夜說,“我躲進了寒泉核心,把九幽骨上的影蛻母體激活了。那隻老怪物不知道影蛻是什麼東西,被母體寄生了整整三個月。三個月之後他跪在我面前,求我饒他一命。一個元嬰期的老怪物,跪在地上哭著求我。”

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淡的弧度,但那個弧度裡沒有任何笑意——那是一種冷到了骨髓裡的、帶著深深怨毒的弧線。

“從那以後我就想明白了一個道理。在這個世界上,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不被人踩在腳下。元嬰期不夠,我就用影蛻造出比元嬰期更強的東西。金丹期不夠,我就用影蛻把所有人的修為都提到金丹以上。你們外面的人總說九幽殿修煉邪功——邪功又怎樣?只要能變強,再邪十倍百倍又怎樣?”

他拔起了插在冰面上的黑色長劍,劍尖對準了林陽。

“你說的那些普通人——春柳縣的縣令、種枇杷樹的女人、沒名字的獵戶——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死嗎?不是因為我殺了他們。是因為他們太弱了。弱到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這樣,弱者的命不值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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