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一聲巨響從太虛峰方向傳來。
那聲音不是爆炸,而是一種沉悶的撞擊聲,像是有人用拳頭砸在了一座山上。
撞擊聲過後,整個太虛山都震動了一下,客舍的房樑上落下簌簌灰塵。
林陽推門而出。
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個人——戰無極、洛清河、柳如煙,他們都沒有回各自的宗門,而是留在了太虛山。
戰無極說想“跟著大哥多學幾天”,洛清河說“反正回去也沒事”,柳如煙說“我只是還沒走”。三個人嘴上理由各不相同,但林陽知道,他們是在擔心碎空劍的事——秘境中戰無極雖然服了林陽,但外面想搶碎空劍的人還很多,多幾個人在身邊,至少能擋一些麻煩。
此刻三個人都站在院中,仰頭看向太虛峰的方向。
太虛峰的上空,雲霧被什麼東西撕裂了,露出一片清晰的天空。天空中懸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,長袍上沒有繡任何花紋,但布料在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光澤,像是用某種生物的皮製成的。
他的頭髮很長,垂到腰間,顏色是純粹的白色,但面容卻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瞳孔是深紫色的,豎瞳,和秘境中噬淵的眼睛一模一樣。
他站在虛空中,雙手負在身後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太虛山。那姿態不像是一個闖入者,倒像是一個君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“那是誰?”洛清河低聲問,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。
林陽沒有回答。他認出了那雙眼睛。
那是噬淵的眼睛。
不,不對——噬淵已經被他殺了。那雙眼睛出現在這個人身上,意味著什麼?
太虛峰的峰頂,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,是枯木長老的聲音:“魔尊殷無極,你不在你的萬魔淵待著,來我太虛山做什麼?”
魔尊殷無極。
這個名字一齣,戰無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洛清河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柳如煙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林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,但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,這位“魔尊”顯然不是什麼小角色。
“枯木,”殷無極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整個太虛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“三百年前你我一戰,你輸了我半招。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。我來找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一個從秘境中出來的人。”殷無極的目光緩緩掃過太虛山的外門區域,像是在尋找什麼,“一個拿了碎空劍、殺了噬淵核心的人。”
林陽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個人身上有噬淵的本源氣息。”殷無極繼續說道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噬淵是我當年親手培育的魔物,它的本源與我同根同源。誰殺了它,誰就等於在我的本源上咬了一口。那一口的味道,我隔著一萬里都能聞到。”
他微微低下頭,紫色的豎瞳穿過雲霧,穿過竹林,穿過院牆,精準地鎖定了站在院子裡的林陽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。
那種感覺和在秘境中面對噬淵時完全不同——噬淵是瘋狂的、嗜血的,而殷無極是冷靜的、從容的,甚至帶著一絲優雅。
。涼發背脊林讓,靜冷種這是正但








